二十八、誰是内奸 2013-04-29 22:11:59

雁秋葬在了她母亲墓旁。我陪林叔住了几天，为他煮饭，陪他说话散步。几天之内他便苍老了许多，已无心做其它事，矿部的赌庄也让给了别人。我即内疚又痛惜，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只想替雁秋尽一点孝心。

每天我都要到雁秋新坟前去坐一会，默默地在心中和她说说话；或抽两支烟，回忆和她一起的那些细节。

残阳将青山染得血红。山风阵阵吹得竹林沙沙作响。无数光斑在厚厚的枯竹叶和坟茔新土上闪烁跳跃。我静静地坐在在坟茔前抽烟。

我多次想起雁秋临去班老时在摩托车上的音容笑貌，她说“…还有一些事，是你们公司的，等我回来细细给你讲。”她到底要说什么事呢？我猜想这很可能便是那内奸的事。但她为什么不给我透露一下呢，当时是慌着要去班老，但再忙，说几句话的功夫总有啊。

毕敏不辞而别……水晶被窃……佤兵追踪我和齐同高……表弟失踪……雁秋被害……摩托车弹孔……这一切都应该与那个内奸有关。可他是谁呢？我细细分析排察，竟然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林叔己向王团长说了雁秋的事。王团长说一定细查，但也无一点线索。

几天后，我告辞林叔，回公司。几天功夫，林叔老了许多，林叔说：“你去吧，你有你的事，不能老陪着我，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那件事，还是没什么重要进展。但王团长已查明，你们公司一个戴眼镜的瘦小老头，过去常去看马树才的兰花。”

“戴眼镜的老头？“我说，“公司戴眼镜的老头只有沈其有和刘会计。两人都瘦小，会是谁呢？”

回到公司时，已是中午。我到厨房去，小尤和小因都在拣菜。见了我，小尤面露惊喜之色，但立刻放下脸来，瞪了我一眼不说话。小因笑道：“哎哟，大宝哥，你可回来了。刚才我和小尤还在说你呢。还真不能说，一说人就到。”

“你们说我什么呢？”我望着小尤笑道，“小尤，这些天你都在呀？没去沙巴么？” 　　“哼。去不去关你什么事？”她放下脸说。

我讪讪地笑道：“我问问不行么，难道我们不是朋友？”

“是不是你自己晓得！”她板着脸说，“你还回来干什么？不守灵了么？”

我笑了笑：“我怎么不回来，我是来干矿的呀。对了，这些天坑道还出矿么？”

“出着的，”小因说，“听说，公司还要开新洞呢。”

“对了，我在沙巴遇到赵一静了。他问了你最近的情况，说最近要来看你呢。”小尤说。 　　“是么？”我很高兴小尤理我了。

过了几天，赵一静果然来了。跟他来的还有一个佤族汉子，赵一静说是他的朋友克立妥。克立妥有三十来岁的样子，长得身材颀长，精壮孔武。

克立妥笑着和我们握手，说：“听赵哥说过你，很佩服你的为人和武艺，所以一起来做生意的。”

“做生意？做什么生意。我的水晶都被人偷了，没有事做了。”我说，我以为他是赵一静介绍的玉石卖主。

“不是的。”赵一静说，“李老弟，你水晶被盗之事我早知道了。我们这次来，一是想你来看看你；二是问问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去做玉石生意……”

据他两个说。可到孟休去进玉石，带到中国去出手；这是一本万利的事，比干矿还来钱。但做这种生意一要本钱，二要胆量，而我们公司有钱，我有胆量，所以来约我。

我将他们介绍给了段铭和陈鹏。想不到他们都很感兴趣。

几天后，公司召开了股东扩大会议，吸收赵一静和克立妥参加。会上公布了公司最近情况。二号坑出的矿拉回国去，按2600元一吨，己卖了800多吨，计人民币210万元。现公司账上还有150多万资金。会上众人都同意再继续恢复打四号坑；听了赵一静介绍，多数人还同意拿出来一部分钱来做玉石生意。原来他们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玉石生意谋取暴利的事。 　　会上决定公司出三十万，赵一静出二十万，共同获取利润和承担风险。由我、朱儿、克立妥和赵一静到孟休去购玉石。克立妥属于雇用人员，从利润中抽取百分之十作为佣金；若无利润或亏本则一分没有，白干一场。

决定人选时，众人先都推荐齐同高。可表弟窃走兰花的事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还在生我的气。这事后来虽经我向他解释，他细细地想后，也不再认为是我指使的了，但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他看我一眼，说：“还是让别人去吧。我不适合和大宝一起做事，会出意外的。”

选了半天，最后决定朱儿和我去。

朱儿说道：“做玉石生意可是又苦又累又危险的事。我去可以，但好处呢？难道白去一场？” 　　“这怎么是白去一场呢？朱副经理，这是为公司工作。我们大家都要负起责任来，对不对；要有一点奉献精神的，对不对？同志哥！”陈鹏说。

“按你这么说，在家的和出去的一个样，都拿那点死工资了？”

“当然一个样，都是为了公司工作，只有分工的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对不对？”

“对对对。那你去吧，我不去了！”朱儿笑道。

“你你你，你这人怎么……你不去，那就换人！”陈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