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鬼林 2013-02-20 08:11:59 四十一、鬼林
马在山道上奔了一阵,渐渐的慢下来,最后止住了。我暗自庆幸。不一会,克立妥他们跟来了。
四人下马来小憩了一会,才定下心神。朱儿笑道:“小伙子,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就纵马飞奔而去?是对我们有意见还是表演骑术?亏得这缅甸马没中国电影上那些高头大马跑得快,不然早把你摔到山沟沟里去了。”
他又问道:“小克,你们这里怎么尽是些妖魔鬼怪。那些木柱是怎么回事?那些牛头又挂在那里干啥子?吓唬外地人还是怎的?我们刚才也真被骇个半死,也是我们哥们艺高人胆大,其他人早骇破胆了。我看你刚才就像见鬼一样,那到底是什么玩艺?”
“那是鬼林。是供奉人头鬼和木依吉的地方。人不能进去的,可我们却误撞进去了。唉,我们要遭惩罚了。怎么会出这样的事?难道我们得罪了蛇神,还是得罪了木依吉?唉,要出事了,真的……我们此行真是不顺。”克立妥唉声叹气,不住唠叨。
看克立妥的样子,众人都觉得事情真的有些蹊跷,心中发怵。我问:“克大哥,这鬼林怎么回事?人进去会怎么样?你说详细点。”
“鬼林是供奉人头的地方。猎来的人头在各家和木鼓房供奉后就送到那里去。那些柱子刻出条纹,刷上石灰和血,在顶端开洞盛放人头,为遮风避雨在上面用石板遮盖。鬼林是众鬼神居住的地方,不充许人进去的,若进去骚扰了鬼神,是要遭到报应的。唉,事情不对呀,走着,走着,路就不对了,我们稀哩糊涂的就就撞到里面去了?这难道是……”
我不大信这些东西。可刚才的遭遇想起来确蹊跷离奇,心下也不免惴惴不安。
“遭报应?有这么邪乎?”朱儿说,“但我们又不是故意的。”
“故意不故意,都不能进去。”克立妥说,“小时候我们寨子有一个汉子喝多了酒,误撞进去了;出来后就疯了,跑进沼泽地中陷进泥巴不见了。还有一个女人不知怎么也进去了,出来后,没几天就坠岩死了。”
我们面面相觑,真的如克立妥所说,事情就不妙了。那么多惊险都过来了,玉石也得了,难道还要遭遇什么灾难波折?
四人忧心忡忡,这个古老民族的信仰幽暗神秘,不可思议;这片闭塞土地的物种稀奇古怪,令人恐怖;这里发生的事情扑朔迷离,防不胜防。他们那些信仰、预言和卜卦灵不灵呢?还真不好说。譬如那,卦和魔巴的死。是巧合还是应验呢?
吃了点饼干矿泉水,四人重新上路。克立妥说这路他认得,我们本来应该走到这儿来的,不知为什么会绕了一个大弯撞到鬼林去了。
走了两个多钟头后,已是黄昏。克立妥说快到依水寨了。我们不禁紧张起来,都说不要进寨子去了,赶紧离开的好。克立妥铁青着脸色,不吭气。
山路进入了一片雨林中,光线暗下来。众人都觉得不安,怕又进入什么凶险不祥之地,走得很慢。
忽然,“啪”地一声响起,带头的克立妥的马应声而倒,将他摔了下来;他大叫一声,随即拨出手枪,向林中射击。我们一楞之下也回过神来,慌忙滚下马来,伏在地上。赵一静也用手枪向林中乱打起来。
一时枪声大作,但却不见对方人影;只听子弹在头上呼啸飞掠,林中枝叶乱飞。乱打了一阵,赵一静说:“糟糕,子弹没了。”四人不敢起来,只好爬在地上一动不动等着。
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枪战场面,格外的紧张,屏息等着事态发展。
对方打了一阵,也不打了。静了一会,林中枝叶晃动,陆续出现了十多个持枪的人,有的穿着迷彩服,有的穿着佤族装,为首一个便是勤务兵;他笑嘻嘻到了我们面前,说道:“老朋友们,我们又见面了;快起来,快起来,怎么一个个撅着屁股爬在地上,不必行如此大礼!”
四人站起来。克立妥问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们要干什么?”
“可我认识你们呢。”勤务兵笑道,他转身对其他人说了几句佤族话,立刻上来几个人一阵搜身,将我们的手枪、人民币和玉石统统抢了去了。四个人被十多杆步枪,*对着,都不敢动弹。搜到朱儿时,勤务兵问道:“怎么只有这么点钱?”
“买了玉石了,还会剩多少?”朱儿鼓着金鱼眼瞪着勤务兵,气愤地说道。
勤务兵笑了笑,说:“好吧,你和马参去讲。把他们带走!”
“勤务兵,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走这条路?谁告诉你的?”我问。
“是木依吉托梦告诉我的。”他戏谑道,“他说,有三个汉人和一个杂种撞进了我们寨子的神林,要惩罚他们!他们身上有钱有宝物,可去取来一用。”他笑道。
他明显是在开我们的玩笑。可克立妥脸色却白了,露出惊恐复杂的眼光。
我盯着朱儿。他惨笑道:“不要这么看我,和我没有关系的。不知是这些杂种怎么知道的;反正不是我。”
我们被押着走了个把钟头,看到了一个大湖边的一群木楼。克立妥告诉我们,这就是金水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