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分红 2013-05-04 21:56:27 五十四、分红
一夜之间雨萍变了个人似的,不再理我了。
一夜之间我从快乐的天堂跌入了痛苦的地狱。
我心中空落落的老觉得少了个什么东西,坐立不安,神思恍悟;那种缺心少肝般的失落感折磨得我要发疯。白天,我总是偷觑她的身影,夜里则无数次回忆和她一起的时光,回味林中的热吻和那个消魂的小店月夜。
我无数次地想不顾一切去找她,向她诉说,向她剖白,向她怒骂,向她哭泣……但最终我没敢去;她说得很明白:我们之间谁也不欠谁了。我掂得出这话的份量。她决不是个一般的女人,这点无庸置疑;她骨子里有种令人生畏的东西。
我不敢去找她,也不敢对人说;只能在痛苦中煎熬。照镜子刮胡子,我发觉里面的脸越来越憔悴了。
可雨萍依然故我。自四号坑事件后,众人对雨萍另眼相看,也不再和她开玩笑了。可她仍像以前一样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有她的地方,仍是一片欢声笑语。
她和许刚依然打打闹闹,对周兴宗,也不像过去一样板着脸了,有说有笑的;唯独对我形同路人,甚至山路相逢,她也将头扭在一边,擦身而过。
不久,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会上,关云吾报告了坑道情况:二号坑矿源已明显缩小,接近枯竭;四号坑正出矿,但已不如从前。我报告了财务情况:账上已有资金五百八十万元,比原有股金一百八十三万增加了三倍多。
根据现实情况,决定继续寻找新矿源;重新恢复一号、二号坑的掘进,或者开新洞。讨论后多数人赞同开新洞,要关云吾、沈其有加紧勘察。
令股东们高兴的是,大家都赞成提取原股金的百分之五十分红,金额为九十一万五千块钱。由我和许刚带一百万的现金支票回国内去提钱来发。
我不同意和许刚去,但公司只有他和周兴宗会开车。周兴宗说他有事不能去,只好许刚去了。
提一百万现金来回上千公里,为了安全,股东要我们小心谨慎。陈鹏和段铭都强调分红的事要保密,只限于股东知道。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我和许刚开公司的北京吉普车出发。士公路泥泞难走,车开得很慢。许刚一路上不断和我说这说那的;自雨萍不理我后,最高兴的就是他了。他对我不再说风凉话,脸色也好看了许多,还常来找我下象棋。
十一点多时,车子进了一段两边都是竹林的路段。
车子忽然停了。许刚笑着说:“你等一下,我肚子有点疼,去解个手。”
他边说边匆匆下车钻进了竹林不见了,连车门也没关。
这里的光线很暗,一阵风起,竹林发出“哗哗”的响声,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我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中忐忑不安,不禁捏了捏口袋口的支票,向竹林深处看。 “拿来吧!”一个脑袋忽然从开着的车门边冒出来,一支步枪对准了我。
我一惊,本能地想反抗,猛地站起来,头顶却撞在了车顶棚上。一刹那功夫,几个人都出现了,车外,三四只步枪对准了我。
“拿出来吧,快一点!”一个用红布蒙着脸的说道。因嘴蒙着,话语有些发闷。
其他三人也都红布蒙脸,我大声问:“拿什么?你们是什么人?许刚,许刚……”我想让许刚听见。
“出来,快一点,不然就打死你!”他吼道,声音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