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迟疑了一下,下了车。一个人用枪抵着我的肚子,两个人捏住我的左右胳膊,一人拿根麻绳要捆我。
我犹豫再三,还是没敢动手。一个人对付四个拿枪的强盗,成功率几乎为零,这可不是武侠小说或电视剧的场面;如果他们真敢开枪,我即使瞬间便打倒三个,第四个也开枪了。而刀枪不入的武术大师,除了小说和电影中有,现实中根本不存在。
如果许刚在,或者可以冒险反抗;但他却没出现,是没听见还是不敢出来,不得而知。
很快我象粽子一样被捆了起来;眼睛也被布蒙上了。他们搜了身,很快就从小口袋中把支票拿走了。
他们将我拉上车,左右有人夹着我,开动了车子。
“你们要干什么,要拉我到什么地方去?”我大叫。
“不用怕,请你去玩两天就放你。放心吧!好好的睡一觉就到了。”
车子开了大约两三个钟头后停了。我被拉着走了一段,松了绑。我解开蒙着脸的布,发现我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屋里空无一人,只有木床、木椅和木桌;屋门关着,窗子有铁栏。
我拉了拉木门,一动不动;我知道自己被关起来了。
透过窗外,可看到一道红砖围墙围成的院子。院中有一蓬粗大的芭蕉树。
屋里水缸有清水;床单和被子都是新的。晚饭是个佤族汉子送来的,从窗子铁栏用小碗递进来。一大碗白米饭,红腊肉、炸蜂子,炒青花各一盘,还有一碗煮白菜和一瓶浪沧江清酒。佤族汉子还递进来一条“红河烟”。我不由奇怪,怎么都是我喜欢的东西。
我试着同佤族汉子交谈,他只一个劲地摇头,说一些听不懂的佤话。
夜里,躺在床上睡不着,看窗外的蕉叶在月光下摇曳,胡思乱想。
*票的是什么人呢?看样子他们事先知道我带着支票的,这事一定和公司内部的人有牵连。这人会是谁呢?我不由而然想到了雨萍,这么说这饭菜和香烟都是雨萍安排的了? 这么一想,我眼睛有些湿润;可这毕竟是一百万呀,我怎么办呢?再一想,雨萍她没参加股东会,不知道分红的事;支票也是我开的,章是陈鹏盖的,她没参与。这么说是别人,不是雨萍?这饭菜碰巧是我喜欢的,我纯粹自作多情?其他人,自然是许刚小杂种嫌疑最大了。他解手没必要走多远,不可能听不见我的喊叫声!只有听见了不敢或故意不出来这种可能,他很可能和他们是一伙的……
但这些只是我的猜想分析,没有确凿的证据。支票是我带着,现在不在了,我怎么向众股东交待呢?一百万,打死我也赔不起呀!
这些天,我真是倒霉透顶,先是雨萍不理我,现在又被贼抢了,老天真是不公呀,我黯然神伤。
不管他吧,我伤心地想,只能到那步行那步了;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有太多的无奈,想也无用……
我呆呆地看着窗外的蕉叶在月光下摆动摇曳,忽然,朦胧的蕉叶间出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向窗下走来……
是雨萍,她到了窗前,向我嫣然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和酒窝来。
我一骨碌翻身起来,她却不见了,只见昏暗的白炽电灯在风中晃动,窗外月光如水,蕉叶摇曳,原来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