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誰炸了坑口 2013-04-27 22:03:46 五十七、谁炸了坑口
齐同高一口咬定不知炸洞之事。
“笑话,我会干那缺德事?”他冷冷瞅着罗汝辉说,“我害你们干什么?雨萍姑娘,你说是不?众人救你们出来,这罗胖子不知恩图报,反来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世界上竟有如此不知好歹之人,气死老夫我也,气死老夫我也,我手持钢鞭将你打……”他比了一个滑稽的持鞭姿式。
“你你你你还有理?”罗汝辉气得发抖。
“我当然有理——墨索里尼,总是有理,过去有理,现在有理,将来有理,永远有理——这是电影里说的话,你晓得否?他们就是这样喊的。”他举手跺脚,合着节拍叫道,“有理有理,总是有理;有理有理,总是有理……”
几个人都被逗得“扑哧”地笑出声来。
“你你你你这流氓老倌!”
“对对对,我是流氓!我青红不分,血口喷人,我胡之马堂,恩将仇报。你说得对,说下去。”
“你你你……我日你祖宗!”罗汝辉跳起来向齐同高扑去,“呼”地一拳击出……
众人一惊!却见齐同高冷笑一声,不慌不忙侧身闪开,避开拳头,右手一拿,捏住罗汝辉的胖手腕借力一送,弥勒佛竟收势不住,蹬蹬蹬地跌将出去,摔了个狗抢屎。
他哼着爬起来,又要向齐同高扑去,众人赶忙拉住。
“有话好说,”陈鹏说道,“怎么动粗。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冲动不晓事,真是的。这素质,嗨……”
“齐师傅,好拳脚哟。”周兴宗眯着眼笑道,“可这儿不是动武耍横的地方,对不对?如果你也想弄清谁炸了坑口,就应该平心静气一起来分析情况,找出真凶,对不对?”
齐同高瞅瞅他,没吭气。
“小周,这事我看是外人干的。”一直吸着水烟筒不吭气的关云吾说道,“齐老倌他是睹气不愿说。他那天是夜里五点多钟才晓得见矿的。他从坑道回来后,见大家都正睡得熟,就没惊动大家。因睡得晚,他天亮后九点多才起来,结果就发生了炸洞的事。我倒怀疑这事和张老板有关。他的洞老不见矿,就要血本无归了;他眼红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都晓得的。”
众人都说关云吾说的有理。
“我也认为他有嫌疑。”陈鹏说道,“他在我面前抱怨不止一次了。说看来这次要栽在这里了。说老天不公,怎么你们后来的倒见了矿,他先来的倒连矿影子都没见着,真是先出的*毛不如后出的胡子了。”
陈鹏说的倒是真话,我也听见张老板说过类似的话。
“这么说真是他干的?”罗汝辉摸摸头说,“老乡之间也会互相眼红么?”
“哼,怎么不会,都是些愿人倒霉愿人穷的小人呢,你以为是些什么好人么?”沈其有笑道。
“那他是怎么炸的?”我问。
“这个,这个就不知道了。”关云吾说道。
众人扯了一阵,也没个确切的说法,事情不了了之。但多数人认为是张老板干的。可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平白无故炸塌洞口,真是咄咄怪事,其中不知隐藏着多少奥密。
我寒心的是雨萍,她依然对我不理不睬,不冷不热的,依然和周兴宗,许刚打得火热。
山上雨林染上了金黄色,又到了仲秋时节。流入石池子的山泉水也小了,却格外的清澈。蓝天己变得格外的高远,夜里的则繁星点点。我的心情也如秋天般萧索,毕敏走了,表弟走了,雨萍不理我;我的冤枉不知何日能澄清;我混在一群同床异梦的人中格外的孤独寂寞;只有小尤还在在乎我,时时来陪我,但却排解不了我的忧愁和悲愤。 矿山的晚上没有电灯,没有电视,有的只是黑夜中的莽莽丛林和大山。唯一的消遣是打扑克下象棋。
这天已夜深人静,我和沈其有还在下棋。一盏煤石灯搁在棋盘边,这无边黑夜中的孤灯引来各种飞虫,有的绕灯乱撞,有的扑人眼鼻,有的在棋盘上爬来爬去。它们体形各异,千奇百怪。一只螳螂绿背上竟有一褚色的八卦图形。
“螳螂背上长八卦真是怪事。”我说。
“可能它在练八卦掌神功吧。”沈其有笑道,“不奇怪,奇怪的事我昨晚倒是真见着了……”他举着一只马不说了,金丝眼镜后面的细眼看着我。
“见着什么了?”
“见着周兴宗和雨萍钻到树林子去了,他们过去不是牛头不对马嘴,连话都不说么,怎么这久亲热起来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