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怕蜘蛛么?其实不怕的,它不会咬人……,我,我,好吧!我自己去抓!”小尤决绝地说。
“不是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个办法没听说过,有点古怪。蜘蛛、大蒜和疟疾好像扯不到一块去,而且又是包在手腕上,怎么可以治呢。”段铭说,笑起来。
“ 是的是的。”我赶忙说,“小尤,这办法是你听谁说的?我们就不试了吧,我还是回国去医疗。”
小尤嘟起了嘴,不高兴地说:“你们怎么不相信我。我亲眼见我们老板用这法子医治好了他的大儿子呢。你的病不能拖了,得赶紧治,一定得用!”
看她急成那样,我和段铭都苦笑不语,也不好再和她犟。
我想了想,说道:“小尤,你这法子好是好。但我从书上看到,说蜘蛛会咬人的;有一种叫黑寡妇的,咬着人就没冶了,你可不能去捉;要捉我自己去,等我捉来你再配药。”
“ 好,那你明天赶快去!”
我断定这法子大概是当地人的迷信做法,想想都恶心,根本不想让小尤这样搞;想着拖几天,等公司汽车回国内拉东西时,就回国去医;于是第二天就搪塞敷衍小尤说没找到蜘蛛。小尤听了冷笑不止,却也没说什么。我以为她不再坚持她的古怪医法了。不料第三天早上她兴冲冲进屋来说:“好了,你运气好,我找到大黑蜘蛛了。快快快,我们赶紧包起来。”
“什么,找到了?”我一惊,赶紧看她手上端着的小碗,那里面真的有一坨黏乎乎的糊状物。那颜色花哩胡稍的,不要说包了,看着就让人恶心。我拿过来闻一闻,呛得打了个喷嚏。
“这个,这个……小尤,这东西我,我看着就,就恶心。”我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地说,“我,我们就不包了吧,而且,而且我敢肯定这根本不会有什么作用!”我顾不得了,大声说道。
“不行!一定得包。我费心费力弄了来,你不包不行!把手伸出来!”小尤急得眼里泪水在打转,固执地非要包!
犹豫了一阵,看她伤心的样子,我不忍心再拒绝。恶心就恶心吧,没有办法,我狠狠地伸出手,扭过头去,恼火地说:“包吧!”心中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小尤破啼为笑,赶紧将我的手袖卷起来,用水洗了洗,仔细地将那坨脏东西敷在我的正面手腕上,用干净的布包好。我尽量不看,扭过脸去,但恶心得很。
“好了!”小尤开心地说,“明天你的病就不会发了。好好的休息,小心不要将它弄掉了。我要去煮饭了,过一阵再来看你。”
手腕感到辣呼呼的,又疼又痒。看着那团裹在腕上的东西,觉得十分龌龊埋汰,心里一阵阵发紧,恨不得立刻将它扒掉,但又怕她怪罪,不免哭笑不得。我恨不知谁发明的这肮脏法子,但心中也隐隐怀着一线希望。
我难受地包着这东西过了一天;还好,到晚上小尤就来将它拿掉了;我看手腕,竟起了一个大泡。
第三天夜里,小尤、段铭都等着,十点,十点半,十一点,那寒冷竟没来袭我,我惊喜莫名,难道真的好了么?
“十一点了,好了!”小尤拍手大叫。
“怪事怪事,”段铭抓着脑袋说,“蜘蛛大蒜和疟疾,它们疯马牛不相及,而且屁股生疮,膏药贴在了脑袋上,可是竟然有效,怪事怪事,咄咄怪事……莫不是疟原虫记性不好,将时间弄错了?现在就下断言可能为时尚早……”
“那虫子不是记心不好,是被杀死了。”小尤笑道,“现在不发,就永远不会发了,我敢打赌!”
小尤说的不错,果然一夜无事,此后疟疾竟也没再复发,消失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