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与如依旧化作玉佩挂在秦风的腰间,跟着秦风和麦旋风一起出了客栈。
夜幕降临了,松风城更是没有一扇门是开着的,两天前还热闹繁华的街道此时空无一人,连灯笼烛火都只有零星几盏,夜风一过,吹得不知道什么东西窸窣作响,给冷清的街道平添几分诡异,根本不像是太阳刚落山的样子,反倒更像夜半三更。
秦风和麦旋风走在去醉歌楼的路上,眼前的场景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虽说来到这个世界至今还没有见过什么野鬼魂魄,但这个街道现在怎么看怎么像沉浸式体验中式恐怖片,属实是让秦风有点儿犯怵。
他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跟旁边的麦旋风搭起了话,好在现在是他们两个人,还能说说话,要是一个人走在这座城里,总感觉下一秒就要遇见点什么东西了。
“麦兄,你说这世界上有鬼吗?”
秦风没想太多,话一出口反而有点想笑,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问出这个问题,简直真成恐怖片了。
本以为麦旋风应该爽朗地笑他两句,结果秦风再一抬头,麦旋风神色紧张、肌肉僵硬,恨不得连走路都要顺拐了,磕磕巴巴地回道。
“没、没有吧……”
“……?”
秦风震撼,这个麦旋风看着这么五大三粗的,居然怕这些个神神鬼鬼,这要是一会儿真有点儿什么动静,不得吓得拔腿就跑啊。
说什么还就来什么,街道左边的铺子忽然一声巨响,像是一堆桌椅被推倒的声音,秦风一惊,随即定睛看去,原来是一只极其漂亮的大黑猫从桌椅板凳上飞檐走壁,跳到房顶上翩翩离去,好不优雅,仿佛刚才闯祸的根本就不是他。
秦风舒了口气,放下心来,想和麦旋风调笑两句,一转头却没看到麦旋风的身影。
“麦兄,是只黑猫,麦……麦兄?”
秦风回过身才发现,麦旋风正蹲在他身后,身高近两米的大汉蹲得再深也是好大一坨,秦风把吓得花枝乱颤的麦旋风扶起来,无奈地笑了笑。
“麦兄,不行我和与如去,你在客栈等我们吧。”
“不行!哪能让你和与娘去,这不得让人看不起吗?!再说那大鸟万一真是酸与,我必要会会她!”
秦风见拗不过他,也就没再劝他,主动打起了头阵,走在了麦旋风的前面。
人就是这样的,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容易害怕,如果同行的另一个更加胆小,就总会萌生一点保护的心思,反倒让秦风的心定了许多。
没多久,二人就走到了醉歌楼门前,秦风鼓起勇气上前推开紧闭的大门往里一看,曾经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酒楼,如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月光从打开的大门外投进来照亮了前路,可冷色的光非但没让人觉得安全,倒更显得骇人。
楼里空无一人,与如便化回了人形,和秦风二人站在一起,将带来的烛火点燃,摇曳的烛光也只能堪堪照亮面前的路。
“我们节省时间,分头去找,与如,你看可以吗?”
秦风谨慎地询问与如,他作为人族并不非常了解酸与,但与如跟酸与同从瑶海而来,应该更能熟悉酸与的习性和能力。
与如手执烛火,垂着视线斟酌着。
“酸与善惑人心智令人深陷幻境,但现在她能力不足,无法同时对付我们三人,若一人不慎落入她的幻境,其余二人方可解救。”
秦风听明白了,酸与现在最多制造一个幻境,一个人落网,其他两个人还有办法,但如果三人共处一处,或许会同时落入一个幻境,届时就难以逃脱了。
“那我们就分头去找。”
秦风说完,想起了什么又问道。
“幻境,是像上次在醉歌楼里那样吗?”
与如知道秦风指的是什么,摇头道。
“我只是能让你沉睡,于梦中让你见我所见,酸与的幻境可让人见到内心中的恐惧,无人从外部破局,就难以自救。”
秦风想起了在麦府赴宴时的种种,看来那时在他心里最怕发生的,就是拿桌上的菜都不是普通的食材……
秦风打了个寒颤,把脑海中又浮现出的“饭菜”幻象挥散开,定了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