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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嘉炀实习的公司离学校太远,而且通勤也不方便,要地铁、公交来回换,他干脆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
作为一只高需求宝宝,他完全接受不了和朋友超过一周不见面。
“你自己算算,咱俩多长时间没见了!”盛嘉炀的声音通过手机传了过来,在空旷的宿舍里格外清晰,“明天你必须来找我吃饭!”
温野躺在床上,还在为那声“方总”郁闷:“知道了,明天下午去找你。”
“这还差不多。”盛嘉炀满意了,扭头冲着厨房大声嚷嚷,“沈拓,我的草莓洗好了没?”
温野愣住:“你俩和好了?”
“并没有,你不要造谣!”盛嘉炀严肃强调,“是他说自己没地方住,我才暂时收留他的,让他给我当保姆!压榨他!摧残他!蹂//躏他!”
盛嘉炀越说越激动,就好像沈拓已经被他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转天周六,温野在宿舍待到三点,搜了一下盛嘉炀发的定位,决定直接打车过去。
房子带了一个超大露台,盛嘉炀的计划是在里面来一场烧烤。
沈拓烤,自己和温野吃——这是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压榨沈拓的办法。
当盛嘉炀把这个天才想法告诉温野,并询问他这么做是不是很残忍、试图得到夸奖时,只听对方非常不走心地“嗯嗯”两声:“惨不忍睹。”
盛嘉炀不满撇嘴:“一看你就不懂。”
在一个吃货眼里,只能看不能吃,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了。
太阳落山后,沈拓牌烧烤摊正式开张,他系着围裙站在烤架前,动作熟练地翻转着肉串。
盛嘉炀搬了张折叠椅放在旁边,舒舒服服地瘫在上面,手里拿着一串刚烤好的鸡翅,边吃边含糊不清地指挥:“金针菇快糊了,赶紧抢救一下。肉串多放辣椒,要超级无敌变态辣!”
沈拓把金针菇移到火小的地方,又往肉串上撒了些辣椒,兢兢业业的态度像在伺候皇帝。
温野坐在另一侧,和手里的烤馒头片面面相觑,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多余。
这场闹剧结束已经将近十点,吃饱喝足的盛嘉炀去卫生间洗澡,把善后工作丢给沈拓。
客厅里,沈拓理直气壮地赶人:“只有两间卧室,就不留你住了,需要帮你打车吗?”
温野唇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不用了,沈依依。”
“……”沈拓瞬间如临大敌:“有话好好说,不带威胁人的。”
“我可没那个兴趣,是雷早晚会炸的。”温野说着拍了拍沈拓的肩膀,语重心长:“祝你好运。”
从小区出来,温野站在路边,刚从外套兜里摸出手机准备叫车,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窜了出来,一把夺走了手机。
温野愣了一瞬,拔腿就追,两人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短。
近到伸手就能抓住对方衣角时,温野忽然停了下来,眼睁睁看着他越跑越远,直至没影。
半小时后,在好心路人的帮助下,温野来到警察局报警,一脸平静地向警察说明情况后:“我能打个电话吗?我什么证件都没带,就一部手机还被抢了。”
警察听完二话不说将座机推给他:“打吧。”
温野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几秒等待音后,电话被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喂?”
“哥哥,我被抢劫了。”温野声音颤抖得厉害,引得警察抬头看他,心想刚刚还无比镇静的人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脆弱,反射弧这么长吗?
方遇“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心头掠过一丝慌乱,转瞬便压了下去:“人没事吧?受没受伤?”
“没受伤,手机被抢了。”温野吸了吸鼻子,委屈又可怜地说:“哥哥你能来接我吗?我不敢给父母打电话,怕他们担心。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没办法打车回学校。”
“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方遇没有半分迟疑。
温野说了警局的位置:“哥哥,对不起,这么晚了还麻烦你。”
方遇心头一软:“说这些干什么,在那儿等着,我去接你。”
挂掉电话,温野坐在接待大厅的椅子上安静等着。
值班警察根据他描述的情况很快就调出了对应路段监控,反复看了几遍后,面露疑惑:“你这不是马上追上了吗,怎么突然停了?”
“跑不动了,肚子抽着疼。”温野说着抬手捂住右下腹,一副“我现在脆弱极了”的样子。
“那可能是跑岔气了。”警察信以为真,安慰他,“追不上也好,万一对方带了武器,后果不堪设想,破财消灾了,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温野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