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话,不打扰!”林丽红光满面,热情地引着大家往里走,“月月的同事就是自己人,快进来,外头晒。”
露营区是一片开阔的绿草地,两顶宽敞的帐篷已经支好,旁边还细心地搭了天幕。草地边缘挨着一间三室的小平房。
“孩子们,院子就在这儿,炭火、调料、食材,都在旁边那个房间里,钥匙给月月了。冰柜里我放了些早上刚摘的桃子,还有我自己做的酸梅汤。需要什么随时到前面主屋找我,或者打电话都行!”
林丽事无巨细地叮嘱着,眉眼间全是周到与善意。又寒暄几句,她才笑着离开,把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
院子旁边的房子简直是避暑胜地,空调哗哗作响,冰箱里物资充足,苏宇乔和陈铮一对眼,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最里面的沙发,掏出手机,开启峡谷之战。
“太谢谢你姐了,给我们准备得这么好。” 陆昭再次跟林月道谢。
“哎呀陆队,今天可是你生日!”
李萧一直想自己烧烤,今天正好有机会,已经忙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另外两个打游戏的也是头也不抬。
就在这时,陆昭注意到,刚刚还跳脱快乐的林月,脸上那兴奋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些,流露出一丝犹豫。
“怎么了,月月?” 陆昭放轻了声音,走到她身边,“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林月摇摇头,从冰箱里取出一个非常小的蛋糕,大概只有四寸,款式简单,白色的奶油面上用红色果酱歪歪扭扭地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晚上安排了篝火,有个大蛋糕。这个……是我昨天顺手买的,很小,陆队你现在饿不饿?先垫一点?”
“嗯。” 她应了一声,虽然并不饿,却还是伸出手,轻轻牵起林月,“走吧,我们去那边坐着吃。”
“咱俩分了吧,” 陆昭把稍大的一半拨到林月面前的碟子里,自己留下小的,“不带他们。”
“好。”林月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叉子柄。
现在太阳正好,透过窗户在桌面上投下一条条明亮的光斑。俩人坐着的小角落,有种岁月静好的美。
陆昭用切下一角蛋糕送入口中,甜腻的奶油和松软的蛋糕胚混合在一起,是最普通不过的味道。她慢慢地咀嚼着,咽下。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平静而专注地落在林月低垂的侧脸上,声音比阳光更温柔:“月月,如果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跟我说。”
她顿了顿,像是承诺:“我在听。”
林月再开口,声音带着哭腔:“陆队,你能不能帮帮我姐……”
陆昭的心猛地一沉。能让林月在大家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日子里这么失态地求助,事情绝不简单。
“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别哭。” 陆昭抽了两张纸巾塞进林月手里。
“是我姐夫,周铭。他是个游泳教练,在市中心那家蓝鲸游泳馆上班,教小孩,教了很多年了,口碑一直特别好,对孩子特别有耐心。可是,可是上周……” 她的声音再次哽住,胸膛剧烈起伏。
陆昭没有催促,只是用眼神给予鼓励,手掌轻轻按在林月的手臂上,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上周五晚上,突然有个学员家长在游泳馆的大群里发长文,指控我姐夫在授课期间,对她儿子有不适当的肢体接触,用词非常难听……” 林月的声音因愤怒有些发颤,“他们还把我姐夫的名字和照片都曝光了,好多不明真相的人转发、评论,骂得特别难听!我姐夫昨天在家煤气都没关……”
陆昭的眉头微微蹙起。
猥亵儿童,尤其被怀疑的对象是游泳教练这样敏感的身份,一旦曝光,必然引发舆论海啸,对他一定是毁灭性的打击。
“那个家长指控的证据是什么,有没有报案?” 陆昭迅速抓住关键点,问题直指核心。
“报案了,派出所也找了那个孩子问话,但是,陆队,”林月抬起头,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急切,“我以我的人格和自己的警服担保,周铭姐夫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他和我姐感情特别好,自己也有个女儿,刚上小学,疼得跟什么似的!他教游泳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任何问题,很多孩子都喜欢他,家长也信任他!那个指控……那个指控根本立不住脚!”
“你到底不是他,不要随便担保。”陆昭拍了拍她的手背,月月还是太年轻了。
“那个发帖的家长,你了解多少?孩子多大?之前和教练、游泳馆有过矛盾吗?”
陆昭的大脑飞速运转,这类指控,尤其是结合了网络曝光施压,情况往往复杂。林月带了个人偏见,她不能一起被带着跑。毕竟,这件事可能是误会,可能是别有用心的构陷,也可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