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洺澈脸上僵了僵,我靠,据调查这庄稼青不是老实人好学生的人设吗?上来就让别人去死的好学生也实在不多见,“你想说什么?”
“你放心,我对小白脸的性命没什么兴趣,不会真让你死的。”庄稼青乌黑的大眼睛非常认真地看着宋洺澈,一本正经的模样反倒让他的话更真实有力,“不过等联考成绩出来,麻烦你离我们学校远一点儿,看着你碍眼。”
“你——”宋洺澈虽然受过不少讽刺,可他从来没被一个看上去十分贫穷愚昧的下等人侮辱过,闻言顿时炸了,握紧拳头,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傅泽见状立刻把庄稼青扯到身后,他比宋洺澈还要高,能把庄稼青完完全全挡住,怒视宋洺澈,“怎么着,你敢动手试试?”
像是忘了庄稼青的武力值有多高了。
一中的带队老师见事不好,急忙上前拉了宋洺澈一把,假笑道,“你看看这些孩子都斗志昂扬呢,主任,我们这次校园交流就到这儿吧,孩子们下午还有课,早点儿回宿舍休息。”
年级主任赶紧顺坡下,“好好好,我送你们。”
宋洺澈临走前,给了庄稼青一个挑衅的眼神,结果他看庄稼青的时候,庄稼青正忙着开保温桶给傅泽拿包子,没分给他一点注意。气得宋洺澈脸色一青,恨恨地扭过头走了。
篮球队的众人只觉得这次格外解气,再望向庄稼青的时候各个都成了闷葫芦——没办法,篮球队里好几个都是曾围堵过庄稼青的,也都听过庄稼青的大名,以前的印象自然好不到哪去。
庄稼青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要他跟这帮人握手言和的可能性不大,于是他无视了支支吾吾有话憋在嘴边的段蒙等人,给傅泽投喂完就离开了。
段蒙吐了口气,挠挠头,“感、感觉咱们以前误会庄稼青了,他还挺讲义气的。”
“还用得着你感觉?”郭武白了他一眼,“能帮咱们干一中的都是好兄弟!从今天起,庄稼青这人我一万个服气!”
“你服气有啥用?”张希呵呵脸,“当时打人家的时候你干啥去了?现在想和好,晚了!”
唯有傅泽把这些讨论声收入耳中,沉默又庆幸地运着球,下一刻便举起臂膀,摆好姿势,嗖的一下将手里的篮球投了出去——
三分,正中篮心。
庄稼青回宿舍后便接到了姐姐的电话,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上级派来的警官便衣去了他们家调查情况,还隐秘地录下了李辉要债的过程。听说上头已经有了动静,要彻底拔掉王翔这颗江河镇的毒瘤。
庄稼青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进肚子里,心里更加感激傅泽和傅泽的家人,于是便绞尽脑汁,把他专门为傅泽编纂习题的试卷又翻了一倍。
傅泽练了一中午的篮球,本来想先冲个澡,但想想这时候庄稼青肯定还在午睡,回去会把他吵醒,便从篮球场直接去了教室。他去得略早,教室里还没人,大部分午休的同学都舍不得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
黏腻的里衣贴着皮肤有些难受,不过傅泽以前也经常进行加训,已经习惯了忍受。他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休憩过度使用的肌肉,没过多久,教室的门便被推开了,走进来的人不出意外地是最勤奋的庄稼青。
傅泽懒洋洋地趴着,把脑袋歪向自己的同桌,“包子啊,你学习也太拼了吧?今晚带你去打篮球放松一下?”
庄稼青淡定地拉开书包拉链,“我不会。”
“我教你啊!”傅泽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凑到庄稼青跟前,“我手把手教你,1V1,怎么样?”
“不要。”庄稼青斜了他一眼,懒得理他,从书包里袋抽出一件干干净净的纯棉秋衣,递到傅泽手里,“中午也不知道回宿舍,每次打篮球都得出一身汗,感冒了怎么办?赶紧去洗手间换。”
傅泽捏着舒服干爽的秋衣,心里头跟被蜂蜜酿成醇酒似的,一言未发站起来,居然就直接扒了毛衣,脱下湿漉漉的里衣,露出肌肉分明的上半身。
庄稼青吓了一跳,“你发什么疯?”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
傅泽快速换好衣服,一边换一边找理由,“放心吧这个点儿没人,再说就算被看见又能怎么样,大老爷们露个背怎么了?”其实主要是脱给你看的啊……
然而庄稼青丝毫没有欣赏的意思——他虽然瘦,但该有的腹肌一块都没少,除了是黑皮之外,一点都不比傅泽差。
开屏失败的傅泽只好趴回桌子上,郁闷道,“你家的事儿怎么样了?我记得是今天还债?”
“都解决了。”庄稼青眼睛里浮现出笑意,“多亏有你。”
“哦,不客气。”傅泽疯狂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你准备用什么感激我啊?”
庄稼青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准备了礼物给你?”
还有礼物?!
傅泽大喜,也不趴着了,蹭得坐直身子,“什么礼物,还不赶紧拿给我?”
“你等下。”庄稼青拿起书包,从里面抽出一沓又长又宽的纸,笑着道,“这是我结合你的学习进度和弱点,给你出的十套试卷,你做完再好好整理,这次联考一定会有进步的!”
傅泽:……
傅泽:“还真是辛苦你了。”
“不客气。”庄稼青高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