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振衣找到当时的首领之后,对方将她视为敌对存在,再加上那几只受伤雪猿的挑拨,她被群起而攻之是意料之中。
好在千振衣的武力值爆表,一剑一人就将他们全都干翻在地,甚至动用了法术。
被打倒的雪猿以当时的祭祀为首,立马就对千振衣臣服了--他们将千振衣奉为这片雪白世界的神。
老祭司理所当然地传位给“神”真正的新的使者,也就是那只一直跟着千振衣的小雪猿。
其实在这个说不清的过去时空里,千振衣待了不少时间。她借神的名义将小雪猿推上高位,也借此在这个族群暂住下来,了解到更多信息。
雪猿一族的存在过于古老,只留有一些残缺不全的岩画和他们族猿之间的口口相传。
千振衣勉强能拼凑出个大概:
这个部族没有中原话的名称,用他们的话来说叫做“χισνι”,一种读作“奇奥尼”的奇怪名字。
他们告诉千振衣,那个指的大概就是他们每天睁眼闭眼就能看见的“雪”。
雪猿从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年代开始,世世代代居住在这边无人之境。他们有自己特殊的修炼方法,基本上以冰雪为食。
他们成群结队去捕猎,猎物大多是误从森林边缘调进来的一些尚未开智的小动物,又或者是一些居心叵测,有备而来的“探险者”。
他们分不清二者差异,捕猎的最终目的也只是交由族中最高位的首领--祭司。由他来举行相应的祭祀活动,献祭这些猎物,以换取同神明交流的资格。
雪猿一族坚信,神会给他们正确的指引。
而神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是第一次。
千振衣了解这些之后,定下了不让他们妄杀生灵的规矩,那些鬼鬼祟祟,涉及到他们族群安危的例外。
千振衣还发现他们现在还处在简单地捡拾冰棱,利用飞雪的阶段,武器比起以后粗糙得多。
想起来日后时不时就会有些不速之客来到这里,有些或许他们能应对,有些或许就没那么好对付。
于是千振衣开始回忆着雪猿曾用过的冰箭,尝试着教他们制作冰箭和更锋利的冰棱的方法。
雪猿族依天而生,顺天而活,在学习这条路上的天赋可为惊为天人。小雪猿,也就是新的祭司,竟然在千振衣的教导下悟出了一点控制多个冰棱同时发起攻击的术法。
虽然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能使用两三次,因为对他的身体有一定程度的反噬。
千振衣也没忘记找回去的办法和打听“方石”消息。只是可惜,就连雪猿族内活得年岁最长的老猿,也不曾见过什么特别的石头。
离开的方法倒是有:雪猿将她冰封起来供奉到祭台之上,待到下次天雪停止时,冰雪会将她带回“神址”。
千振衣想着反正现在自己的修为确实也趋近于“半神”,就算不成功,也无大碍,试试就试试。
被冰封之前,她对使用御冰之术的大祭司比划着说:“如果以后有那种石头的信息,多帮我留意着。不需要祭祀祷告来告知我,我会在未来化作一只翠绿的鸟儿来看你们。”
“届时,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千振衣指指身上的碧色衣裙,笑得像个太阳般走向祭台。
“嗯?”
她仰面躺在这张冰床之上,望着面前跟大地一般雪白的天空。忽然一朵紫色的花被放入了她口中。
千振衣有些疑惑地看着头顶上的大祭司,对方只是腼腆笑笑,比划说这是什么神的赐福,让她带回去拯救一条性命。
只一刹那,千振衣就忽然明白了他口中的“拯救”--这或许是能瓜瓜一命的东西!
她乖乖掉在嘴中,视线随着周身的冰封逐渐模糊变黑。
再醒过来时,她还是那只鸟儿,但嘴里却多了一朵紫花。
千振衣的叫声很轻柔,尽量捡着紧要的事情说。等说完发现瓜瓜也早就慢慢睡了过去。
千振衣贴贴他的鼻子,是湿润的,呼吸也正常,随即用鸟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额头,飞出冰洞。
大祭司已经候在洞外。
千振衣飞在雪猿身边,一猿一鸟漫步在整个族群的范围内。
千振衣是人时,尚且跟大祭司沟通不了,现在化作一只鸟,那更是鸟语不对猿言。
所以两人之间极其沉默。
但一旁的偷窥者可不这么认为。
王风趴在远处的小雪坡上,层层天雪覆盖在身上,成为他完美的伪装。
“我说,那鸟和猫本来就跟这群怪物是一伙的吧?”豹文极好的视力能让他清清楚楚看见千振衣和雪猿之间的互动。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说:“还以为只要对那只恶心狐狸提防着点就行,没想到真正给我们使绊子的另有他人啊。”
王风没说话,只盯着远处的移动的两点紧锁眉头。
极境之北里的天雪就没停过,饶是他们这种修成妖精的虎豹,在这冰天雪地里也什么痕迹都找不到。这几天他们可是吃尽了苦头,才误打误撞看见这群怪物扎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