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些迷路绝望的日子,豹文就狠厉笑道:“不管王哥怎么想,豹子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王风轻飘飘看他一眼,随即应和说:“是该算算账了。”
他们蹲守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早就摸清楚了这群怪物的构成。虽然有实力强劲和能力未知的佼佼者,却也有类似于老弱妇孺般的存在。
从他们下手,再好不过!
千振衣作为一只翠鸟,没办法开口询问有关“方石”的消息,小雪猿却没忘记她曾经说过的一字一句。
带着小鸟儿简单看了一圈现在的族群之后,他屏退所有其他雪猿,领着千振衣走到一处比较开阔的空地。
天雪没有停下的意思,但是千振衣站在雪猿的肩膀上,竟神奇般未被雪水打湿。
空地没什么特别之处,不知积了多厚的天雪,大祭司几乎是一步一个脚印。周围没有任何堆积起来的雪坡,广袤的视野一望无际。
“咕咕咕?”千振衣问: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大祭司比划着石头的模样,但千振衣找了一圈毫无头绪,飞回来问他,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千振衣只能当他灵智尚未开足,许是曾经路过这里,误将一些转瞬即逝的东西当做了她要找的“方石”。
千振衣再怎么着急,也不可能为难一只啥都不懂的雪猿,只好用翅膀拍拍他的脑袋,回到族群驻扎地。
极境之北跟妖界一样没有绝对的白天黑夜之分,但也没有妖界那种丰富多彩的天空和日月。雪猿一族长期生活在这里,早就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规律作息。
大祭司带着千振衣回去时,几乎所有在外活动的雪猿都不见了踪影。
他没让千振衣直接飞回瓜瓜所在的洞内,反而是将她又带到祭台,指着还在祭台上冻着的赤红狐狸问怎么办。
这只狐狸身上带着不详的令猿作呕的气息,按族规,是可以用来献祭祈祷的。
但现在“真神”都已经出现,再进行祭祀活动似乎就没有必要了。当然,这个决定权还是应该握在曾于他们有恩的“神”手里。
大祭司之前从千振衣那学会的一点小术法,虽然单一固定,但经过他日复日,年复年地练习,不可谓不炉火纯青。
就好比现在,他已经能控制小范围的寒冰暂时控制住花信,而不是放任他被冻死。
彼时,花信被冻了一天,眉梢发尾全都是碎雪,已经有些迷糊,看清千振衣之后,求生意识让他不得不费力抓住这根虚无的救命稻草。
“小鸟……那只猫的……宠物?”
“你……求求你……救救我……”
“求求……你,放……过……我……”
他虚弱的声音也不知到底是在向谁求饶。
千振衣歪着脑袋考虑了一会,对着雪猿点点头--
是放他走的意思。
雪猿对于千振衣的任何安排都没有异议,随即抬手,寒冰像潮水一样褪去。他带着千振衣离开,留下花信在祭台上苟延残喘。
千振衣做过很多错误的决定,她也不清楚这次放走花信,结果是好是坏。
放走他,尚且算行善积德,说不定能给这个顺天而活的种族带来一些福报。
她飞回洞里,瓜瓜已经清醒过来,准备出门寻她。
“怎么样,感觉好些没有?”千振衣“咕咕咕咕”地围着他上下飞,小黑猫两爪往前伸,塌下腰去伸个舒服的懒腰,眯着眼睛说:
“好多了。”
“你知道……”
“咕咕咕!”--我不蠢!我张嘴了会写下来问别人!
“别人”不用说,自然是知情的温余和升卿。
瓜瓜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最终还是千振衣故作生气地狠狠啄他两下,质问说:
“是不是我不给你找药,你准备瞒我瞒到死?”
瓜瓜苦笑,有些讨好地哄她:“怎么会呢,我迟早会跟你说清楚……”
在触及千振衣要吃猫的眼神后,讪讪闭上猫嘴,乖乖挨训。
雪猿在极境之北一直保持着迁徙的习惯。他们没有极境的地图,却能凭着本能在整个极境巡视一圈。
围狩猎物也是看迁徙途中有没有这个缘分。碰上了坏东西自然就是上天送给他们的祭品,碰不上也不强求进行献祭。
这次遇上千振衣他们,原本的迁徙时间有所推迟。所以一切都差不多之后,他们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又再次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