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卿忍住吞下断枝的冲动:这玩意要是吃下肚,他还不知道要昏睡多少年去消化呢!
梅老自然不能放任他们的行为,漫天花雨和树枝跟不要钱一样砸下来,升卿和老鹿只能抱头逃窜,还有个站在原地不会躲闪的千振衣。
升卿拉起她一通躲,还得时刻防备着不会再被她偷背身。
“这样不行!”老鹿喊说。
升卿没好气回道:“我当然知道!那你说怎么办?”
“诶我去!”
老鹿的法术只能暂时定住千振衣,时间一长就不起效了,升卿又被千振衣狠狠刺了一刀。
升卿吐着蛇信子连忙扯开,低骂说:“还好有防备,还好皮厚。”
换成老鹿,只怕已经变成串串了。
梅老也没有耐心耗下去了,招招式式杀意凛冽,那一群脸还都在哭着笑着喊着。
乱成一锅粥了。
大黑蛇身躯变大,蛇瞳里泛着森森寒意--真是难缠!
他撇开千振衣,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朝梅老命门而去。
不出意外半路又被千振衣拦下。
打斗都还好说,以千振衣的修为伤不到他,他也不会对千振衣下黑手。
问题是被梅老控制的千振衣完全是在不管不顾地以命相博,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升卿看着一身衣衫尽被血染红的千振衣还在不要命地竭尽所能动用妖力施法,头疼至极。
这方在缠斗,老鹿就慢慢往中心摸去,可惜他没上天入地的本事,只能从树下狼狈地往上爬。
梅老是个眼里有众生的妖,自然也将老鹿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一根树枝一挥,他就又飞了出去。
只是这次却没有砸在地上,反而是被一股带着香气的怀抱接住。
“叔,你没事吧?”接住他稳稳落地的是个穿着粉裙的剑修,娃娃脸的圆润尚未褪去,一双杏眼里却全是沉着冷静:
“叔,交给我!”
柳静音说着,飞身而上,一剑的剑气磅礴狠厉,只一剑便斩断了大部分作乱的树枝。
“升卿!后退!”
黑蛇闻言急撤几步,顺带绞杀了千振衣周围蠢蠢欲动的树枝。
气喘吁吁赶来的温余片刻不敢耽搁,直接结印,赤墨飞出,取其指尖血引血墨设下拘束阵法,将千振衣困于其中。
升卿配合地将周围想要阻拦的想要对温余下手的树枝都断了个干净。
前往探查顾然情况的扶云也当即立断道:“绕!”
场上几人心领神会。
千振衣被困住后,梅老就少了一大助力,还莫名其妙又多了几个来碍事的!
妖树震怒,气昏了头,顾不上一边好解决的两人,每条树枝和树根都在疯狂的追杀柳静音他们。
“温余,那张脸,全是失踪的孩子!”
“杀了他们,就能解决这个妖物!”
升卿疾行间不忘同步信息。
“前辈,交给我!”柳静音几个灵活的翻身跳跃,跟在她身后的那些树枝全都自己缠住自己,打成了死结。
约莫几柱香之前,一只北飞的鲲鹏背上。
“师妹,我们真的不用打个招呼吗?”扶云和柳静音在巨大的鹏背上就像两个小斑点,渺小至极。
柳静音翻个白眼:“我们去打招呼他就能看见外面了吗?”
他跟柳静音回到一开始走岔的地方时,正准备按原来的方向去寻,就正巧撞见了鲲鹏出世。
鲲鹏是世界少有的一个物种,几乎没有几只。他们身形庞大,日行万万里,形似鲸而属鸟类,故以圣贤者言取此名。
这是只在此地沉睡的鲲鹏,年岁益久,便如海中鲸岛般化作了一片山脉。
不知何事惊醒了这只大物,他抖落身上尘埃,直冲九霄,朝着北边飞去。
这一片本来就没有什么活物活动的痕迹,因而扶云和柳静音成为了第一次搭乘鲲鹏飞行的两个人类。
“还好以前被大师兄逼着念过几页书,不然真是要吓死了。”
柳静音拍着胸脯安慰自己。
扶云蹑手蹑脚扒在鹏背边缘往下看,白色的云朵遮挡,根本就看不到下界。
他问:“可是师妹,虽然方向一样,但是我们不知道它要去哪。”
“而且,这么高,我们怎么下去?”
柳静音被噎住,半天憋出来一句:“顺其自然。”
其实她也没招了。
这种奇遇,说出去都没人信。还要考虑怎么脱身不现实不现实。
于是,二人十分诚恳地跪下来,敬告天地,祈祷鲲鹏所往之处与他们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