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灵禾转身要走,恰好看到远处有一个小厮正往这边过来。
她两眼放光,看到救星似的,快速过去并将手里的汤药递给他。
“这是给你家少主的汤药,我现在有急事,你先送过去吧。”
她刚走两步,想到这会儿小厮过去,宗主肯定也在房间内,她又折返回来叮嘱道:“你就说是你从后厨端来的,千万别提我名字。”
小厮:不理解,但照做。
小厮端着药进入房间,发现宗主竟然也在,连忙道:“参见宗主。”
宗主慕容远挥挥手,小厮便退下了。
慕容远看了眼放在桌上的药,又盯着慕容璟沉默了半晌,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真受伤了呢,好端端的装什么病,难道你最近又准备对付什么人了?”
慕容璟此时随意地躺在床上,衣衫松垮,脸色虽有些苍白,但没有半点生病之人的疲态。
他手里把玩着一根玉簪,头也不抬地回答:“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晓。”
慕容远听后轻笑两声,下一秒变脸瞪着他:“小兔崽子,什么事情连我都说不得,还神神秘秘的。”
见慕容璟懒得和他多说,慕容远自讨没趣就要离开。
“等一下。”慕容璟说道。
慕容远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慕容璟:“将那汤药端给我。”
慕容远脸立刻黑了:“先不说你根本不需要喝药,我记得你出生的时候四肢齐全啊。”
他嘴上虽这样说着,身体却还是诚实地给慕容璟递了过去。
慕容璟接过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确认是出自季某之手后,便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此时的季某,也躺在床上。那随意的、大大咧咧的姿势,慵懒豪放的气质,和慕容璟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抛着花生,玩得起劲。
贺兰坐在梳妆镜前,轻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犹豫一会儿后,她忽地转过身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我们才要在房间里悄悄地待上几天。”
她又站起身,向季灵禾走近:“若是真的,要不我们就直接离开吧,以免夜长梦多。这里本就不是你我二人该生活的地方。”说完,她贴近季灵禾坐下,“自那日离开飞船决定前来寻你时,我就做好了许多准备。”
季灵禾心里涌过一阵暖流,反握住贺兰的手,两双真诚的眼睛对视着:“你别担心,没什么大事,我们还不着急离开。若有重要的事,我都会告诉你的。”
见贺兰眉间仍似有淡淡愁云飘散不去,季灵禾伸手将她眉头抚平,笑着要往她嘴里塞吃的,贺兰抓住她的手,往回推,两人便开始嬉戏打闹起来。
一连好几天,季灵禾都默默缩在房间内,不去送药不外出走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清闲了好几日,她突然发现这种神仙日子也太爽了,每日吃吃喝喝睡睡,简直是她的梦想生活。
那日贺兰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反正她又不擅长医术,发挥不了什么大作用。于是她麻溜地起身,开始翻箱倒看房间内有没有什么能带走的好东西。
不知季灵禾为何接连几日连人影都不曾出现,慕容璟日日阴沉着脸,哪儿哪儿都不得劲,想去找她又碍于自己正在装病。
直到他开始怀疑她可能甚至不在揽月阁,便气势汹汹地往她房间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季灵禾和贺兰说说笑笑的声音,他嘴角刚扬起,又想到她在这玩得这么开心都不来关心一下他,便眉头紧锁。
手放到门上还未推开时,率先发出一声咳嗽。
“咳咳。”
门外传来声音,季灵禾和贺兰听到后瞬间将手里正要拍在对方身上的枕头放回原位。
“谁呀?”季灵禾从床上跳下站在门口,并未直接开门,而贺兰则赶紧将有些乱的房间收拾整齐。
“是我。”慕容璟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
季灵禾:“嗯?”
她打开门就看到慕容璟站在门口,眼帘半垂,唇瓣青白,见到她,脸上挤出一个矜持又腼腆的笑容,下一秒身体就支撑不住了似的直直往前倒。
往前倒自然是倒在了季灵禾怀里。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季灵禾抱着这一大坨呆住了。
这是来碰瓷了吗?
季灵禾只好使出吃奶的劲把慕容璟往里拖,没想到慕容璟此时又缓缓睁开眼,跟装了雷达似的自己知道往床边走。
季灵禾总感觉这一幕有些诡异,但又说不上来,最后憋出一句:“知道往床边走,还算通人性。”
“他……这?”贺兰小跑至季灵禾身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俩,接着又突然明白了什么,“我突然想起我还有急事,我先走了。”
季灵禾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这儿又不是家里,能有什么急事。”
另一边,慕容璟闭着眼,手里做着季灵禾看不懂的动作,只能猜着应该是在运功。
片刻后,脸色稍好,他睁开眼:“不知季姑娘最近在忙什么重要的事。”
季灵禾哪能直接告诉他,她在忙吃喝玩乐。
于是一脸认真地回答道:“正在研究如何精进教学。你知道的,我向来是一个负责稳重、追求卓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