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灵禾心里暗道：完了。

不会就一直困在这幻境里吧。

行走太久，有些累了，反正暂时出不去，季灵禾刚蹲下准备休息会儿，下一秒就听见景濯说道：“知道啊。”

这天籁一般的回答让季灵禾瞬间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她忽地一下站起来：“原来你知道啊。”

景濯使用灵力单手施法，在空中比划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跟着我。”

季灵禾跟在他身后，发现明明是走的和先前一模一样的路，最后的最后到达的地方竟然不一样。

“可以了，我们出来了。”

季灵禾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真牛。”

“牛？”景濯惊讶地望向周围，“哪来？哪里有牛？”

季灵禾：“呃，你听错了，我说的真有你的。”

突然恶趣味又上来了，季灵禾一脸关心地看着他说道：“你是不是耳朵不太好呀？”

没想到景濯瞪大双眼：“你怎么知道？！你真厉害。”

本来已经做好道歉准备的季灵禾突然语塞了。

怎么有种罪孽感。她有罪。

走出幻境，再往前行时周围景物终于开始变化了，季灵禾觉得安心多了。

她望向天空，太阳正在慢慢沉入地平线，像一颗巨大的眼球正缓缓阖上眼睑。

她和景濯商量好了，趁着最后一点余晖再走一段路。

刚走没几百米，草丛里又窜出一只雪白的兔子。

季灵禾好奇地看了看是不是最开始那只，没想到就在她望过去的同时，那只兔子竟不怕人，主动往她的方向蹦了几步。

几缕仅剩的黯淡的光穿过层层树叶落在季灵禾身上。

那只兔子在离季灵禾仅有两步的距离停了下来，下一秒就飞快地跑远了。

“你喜欢兔子？”

一直没说话的景濯突然开口。

季灵禾愣了一下，然后明白景濯估计是发现她盯着那小兔子多看了两眼，所以误以为她喜欢兔子。

“一般吧，没有特别喜欢。”

太阳继续下沉，光芒越来越暗。

季灵禾和景濯本打算就近休息会儿，但是不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兔子窝，他们碰到了好几只兔子。

他们想要离开这，于是往其他地方走，没想到遇见的更多。

虽然毛茸茸的兔子是有点可爱的，但是在这里碰到这么多，简直和幻境一样诡异。

季灵禾察觉到不对劲，正欲提醒景濯，看到他严肃的神色便知道他也发现了。

越来越多的兔子聚集在他们周围，甚至开始因数量太多挡住了路，让他们的移动变得艰难。

“快走！”此时顾不得什么小兔子可爱什么保护动物了，景濯一把拉着她就往外狂奔。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时，那些兔子原本温顺眨动的乌黑眼珠，忽然在一瞬间静止不动，瞳孔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血，那血迅速蔓延，直到整个眼睛变成鲜红。

紧接着它们开始蹦跳，开始奔跑，甚至开始互相撕咬。

那声音引得季灵禾回头看了一眼，她一转头，数不胜数的血红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

季灵禾原本速度不是很快，是被景濯有点拉着跑的。

和那些兔子的那一下“遥遥相望”让她瞬间头皮发麻。

还不如在幻境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呢。

季灵禾吓得加快自己逃跑的速度，甚至隐隐约约比景濯还快了。

“砰砰砰”的砸地声接连响起，季灵禾很不想再和那群“可爱”的小兔子对视，但她还是得回头看一下现在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没想到她刚做好心理准备，鼓起勇气正要回头再和它们来个深情对视，一只兔子已经从后面蹦到了他们的前面。

季灵禾：啊？！！

有了第一只就有第二只，有了第二只就有了第三只，有了第三只就……

数不清有多少只。

季灵禾忍不住开始尖叫。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不是这么用的吧？！

兔子们追上她和景濯，有一些兔子身上还有着刚才和同类撕咬时留下的血迹，和雪白的毛对比异常鲜明。

它们露出森白的长牙，不停往他们身上扑过来，甚至踩着同类的身体叠罗汉般往上爬。

这会儿跑是跑不了了。

季灵禾和景濯停下，运转灵力拿着剑就率先斩落身边那几只。

长剑不断刺进绒毛与骨血，他们背靠背，身边的断肢越来越多，但那血红的眼睛仍源源不断从黑暗里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