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有关系,挺好的,若是他找到书了还要下来登记呢,她也不想和那人有什么接触。
她只静静等宋伯回来。
宋伯这次手脚确实快,不到半个时辰就背着一大堆吃的气喘吁吁地到达藏书阁门口了。
看到宋伯,季灵禾两眼放光,赶紧跑过去。
宋伯以为季灵禾今日总算开智了,看到他这么累竟还知道过来扶他一把。心中正有些欣慰和感动,将胳膊抬起来,等着季灵禾扶他。
没想到季灵禾冲到他身边后,赶紧去摘他的背包,嘴里叨叨着:“回来这么快,别把吃的弄撒了。”
宋伯瞪了她一眼,默默把虚空中的胳膊放下去了。
“哼,臭丫头。”
两人像仓鼠般将东西藏好放到一边后,宋伯此时也听到了楼上的动静就开始好奇问季灵禾:“具体说说,咋回事?”
于是,一颗八卦的心和一颗强烈想要找人吐槽的心遇见了。
一老一少就旁如无人的蛐蛐起来了,完全忘了他们蛐蛐的当事人正在楼上,而且随时可能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季灵禾模仿着那人居高临下、目空一切的神态和语气,板着脸说着。
宋伯被逗得哈哈大笑,嘴里还说着之前从季灵禾那里学到的一个词:“哈哈哈装货,哪来的装货。”
宋伯搁那儿笑得那么欢,季灵禾自己也越想越好笑。
于是两个笑点极低的人都不说话开始笑起来,季灵禾边笑边疯狂拍柜台,宋伯边笑边拍手。
宋伯的拍手声,柜台被拍得砰砰直响的声音,再加上两人豪放不羁、丝毫不在意形象的笑声,完全掩盖了楼上摔书的声音,甚至连那人已经下来站在楼梯口都未曾发现,而他不说话,铁青着脸静静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两人。
过了许久,季灵禾和宋伯还没发现他,肆无忌惮地大声蛐蛐他。
他忍无可忍,怀疑眼前的季灵禾和宋伯完全是因为脑子有问题,所以才被派遣到这偏远清净的藏书阁。
他懒得再看这两个傻子在这里说说笑笑,径直走过去,“砰”地一声就将找到的那本《浮生穹天录》摔在柜台上。
季灵禾和宋伯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和声音吓了一跳。特别是宋伯,直接被吓一抖。
“登记。快点。”
“好好好。”
蛐蛐人还被当场抓包了,季灵禾赶紧边赔笑边麻溜给他登记。
“可以了。”她将书递给他。
他冷哼一声,将书拽过就拂袖离开。
季灵禾和宋伯目送他离开后,两人大眼瞪小眼。
季灵禾率先开口:“所以他是谁啊,什么来头?”
宋伯摸了摸胡子,一脸神秘:“他呀,来头确实不小,他是宗门三长老的亲侄子,名叫崔瑜,实力嘛,确实也不错。”
季灵禾点点头:“怪不得这么嚣张。”
接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宋伯一下:“诶你说我们两个在背后蛐蛐人家,他会不会收拾我们啊。”
宋伯摇摇头:“此言差矣。”
“嗯?”
“我们这不叫背后蛐蛐他。”
季灵禾有些疑惑,这都不叫背后蛐蛐?
“我们这已经叫做当面蛐蛐了。”
宋伯看到季灵禾一脸无语的样子:“你傻啊,没看到他刚才都站在楼梯口那里恶狠狠地盯了我们两个许久。”
季灵禾皱眉,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都不给我说,而且你不是刚才还因为他突然出现甚至被吓得一抖吗?”
“吓一抖?哈哈,当然是我演的啊。”
“什么?”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季灵禾:“……”
她真没想到,她闲得无聊时哼唱的一句歌词宋伯竟也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