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是在说笑。”怜星笑吟吟地点了点头,“既是姐姐要见你,那你更该快些,莫要让姐姐久等——方才我瞧你的样子,倒像是迷路了?”
言罢,她也不等李萍回答,鬼魅般地伸手拿住了李萍的手臂,向来处飞掠而去。
“我这便送你一程。”
说完这句话,怜星已带着李萍,抵达了邀月的房间门口。
看到怜星和李萍同时出现,邀月柳眉微蹙,冷声道:“你为何去而复返?”
怜星理所当然地道:“春桃不识路,我便带她过来。”
“她来了,你如今可以走了。”
怜星应了一声,人却站在原地不动。
“你跟我来!”邀月不再管她,长袖一拂,转身而去。
“快去呀!”怜星从背后轻轻推了李萍一把,率先跟了进去。
邀月并未当场发作,李萍顿觉心下稍安。
这说明,先前,她一定想岔了什么地方。
邀月传她到自己闺房会面,这事本就透着古怪。现在看怜星的样子,倒像是,在她到达之前,邀月还特地把怜星赶走了。而怜星,又死缠烂打非要留下……
你们姐妹俩闺中密语,找我过来做见证么?
李萍无奈地摇了摇头,尽管怜星看她的眼神毛毛的,却也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敌意。
也许,并没有人要加害于她。
邀月把怜星和她分别叫来商议事情,怜星耽搁地久了一些,而她,又偏巧来早了,这才撞见了她们密谈。那时,两姐妹又出于某些原因,同时丧失警觉,因此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怜星说:“方才我瞧你的样子,倒像是迷路了?”这句话,也是出自真心。
……骗鬼啊!哪儿来这么多无脑的巧合?
想归想,李萍脚下却不敢耽搁,乖乖进到了邀月的闺房之内。
这位移花宫的女王,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掌门人,她的“宫殿”,却布置得异常简单。李萍目光所及,几间屋子里全都空落落的,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和摆设。
左手那间练功的静室里,地上只放着两只蒲团,邀月、怜星各占了一个。
在邀月的示意下,李萍告了声罪,便也乖乖在她们对面,跪坐下来。
“方才,我与姐姐说的话,你在门外,可都听见了?”怜星眯眼一笑,率先发难。
李萍暗道一声:果然是你!终于来了!
她心里已有了准备,此时倒也不至于立即被问倒,稍显慌乱地回道:“回二宫主,春桃确曾无意间听到几句。心知不妥,第一时间便远远退开,不敢打扰两位宫主谈话。”
怜星露出一副感兴趣的表情:“哦,说说,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李萍小心斟酌着用词:“似乎,是要无缺公子,去杀某一个恶人……而且在杀死那人之前,还需先同对方多交流几回……以便……以便公子能认清,他所杀之人,究竟有多坏?”
“不错。”邀月道,“我叫你过来,就是为了此事。这件事,本也预备要说与你听。”
“是。”
李萍用力点了点头,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邀月不是不警觉,而是太过警觉。以至于,李萍走到什么位置,能听到几句话,都算得清清楚楚!李萍听到的那些内容,她压根不介意李萍知道!
移花宫的大宫主,要让门下弟子替她去杀一个人,本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花无缺还有一个孪生兄弟。
若不是李萍上辈子便已掌握了此事的来龙去脉,仅凭邀月与怜星的只言片语,她又如何能联想得到?
这个秘密,李萍原本就打定主意,要死守到底,绝不掺和的。
邀月又道:“我打算让你带无缺下山,去办这件事。你可愿意?”
“能为大宫主效劳,是春桃的荣幸。”
“嗯……我让你改练《花纲》,加入外务部,插手春月楼,都是在为此事做准备。你现下已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江湖经验也累积了些……然而,不懂得《移花接玉》,终究算不得真正的移花宫传人。”
传人?大姐,你用错词了吧?
李萍尴尬一笑:“春桃愚钝,《明玉功》实在是……”
“若你有《明玉功》第三重的实力,便能学会《移花接玉》么?”邀月打断她。
李萍十分笃定:“能。《移花接玉》的招式精髓,柳芽姐姐已手把手都教了,只是缺少相应的内劲。”
“上回……我告诉你,修炼《明玉功》,你这一生也到不了第三重。我现在,收回那句话。”
邀月宫主的视线,越过李萍,凝望着静室门扉,略有些出神。
“我可以传功给你,助你突破第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