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每个孩子到新家后的生活,都是家庭决定的。我一直觉得自己能被爸妈领回家,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我相信你和钟先生也一定会是最好的父母。”
唐钰被贺沈馨说得老脸一红,她从没想过自己做了母亲会是什么样,比起传统意义上的母亲,或许她更适合给孩子当“武先生”。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继续说道:“听李院长说,贺老师您母亲病了,肝癌晚期?”
“哦,是李院长之前问我,能不能来带班才和我说这些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贺沈馨摇摇头,“没事,我母亲已经快痊愈了。”
“肝癌也能痊愈?”唐钰故作惊讶地说道,她的质疑有些失礼,但眼下她也顾不了这么多。
贺沈馨的表情果然僵了一下,“我父母都是医生,所以有机会接触一些新疗法。”
“新疗法……”唐钰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贺医生,什么样的新疗法会让人变成失智的傀儡呢?”
“唐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灵珠是个好东西,但并不是属于您养父沈鹤的东西,现在失主找上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我不明白唐小姐你在说什么。”贺沈馨扔下手里的工具,起身就想离开。
“贺老师,”唐钰拦住了贺沈馨,“人死不能复生,沈鹤用灵珠将贺音华的灵魂困在躯壳里,就这样像傀儡一样活着,对你母亲而言真的有意义吗?”
贺沈馨一言不发地撇过头,不愿直接面对这个问题,“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爸妈的事情?”
“我是谁不重要,”唐钰拿出手里,向贺沈馨展示了一张照片,“重要的是,我觉得你有权知道,你父亲为了让你母亲‘死而复生’,还会对她做什么。”
“贺老师,你母亲真的愿意为了长生,变成这样不人不妖的怪物吗?”
照片上的女人看不清脸,但满屏的血液和她身上诡异缝合的耳朵和尾巴深深刺激了贺沈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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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坐在破旧面包车的副驾上,隔壁驾驶座上的史永已经换了一套装扮。他穿着领口发白的旧T恤,戴着黑色鸭舌帽,故意续起的胡茬遮盖了下半张脸的轮廓。
面包车后排的座椅已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为伪装而装满的货物,以及被压下货物之下的箱子内的猞猁和兔狲。
“史永,为了追求力量而放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你不会后悔吗?”
史永透过右侧后视镜,戏谑地与沈鹤对视,“沈医生,那你呢?为了救回妻子,放弃一切,你后悔吗?”
沈鹤移开了视线,“只要音华能够回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拥有无尽的寿命和力量,现在的地位和财富早晚能挣回来。”史永将帽子压低,完全遮挡住上半张脸。
装满“货物”的面包车摇摇晃晃地开到了北兴山下的村子里,史永一早就在这里准备了“安全屋”。
这是一座带院子的平房,院里有口井,井边还有座地窖。
沈鹤没有理会独自“卸货”的史永,第一时间冲进屋内,看到了坐在窗前,双目无神看向窗外的贺音华。
显然,史永并不会细心到为沈鹤的妻子准备那些花花草草,来打发时间。
其实就连沈鹤也不懂,自己妻子如今到底是死是活。
灵珠将贺音华的灵魂禁锢在躯体里,又保持着躯体鲜活如初,但贺音华就像一具尸傀一样,无法对外界的一切做出回应,只能器械重复生前的一些习惯。
沈鹤走进房间,忽然闻到一股异味,淡黄色的水渍顺着椅子流到地上,而贺音华就无知无觉地坐在这摊污渍上。
以他们现在的状况,想来史永也不可能为贺音华安排一位护工。
沈鹤走到妻子身边,丝毫不在意地伸手穿过妻子的膝窝,准备抱妻子去浴室冲洗一下。
起身的那一刻,贺音华的手突然握上他的手臂。
“音华?”沈鹤的动作愣住,“音华,你醒了吗?
贺音华还是没有回应,仿佛刚刚的动作只是肌肉反射。
“没事的,音华。很快我就会让你醒来的,不会太久,我保证。”沈鹤将妻子的头揽到胸口,两人明明靠得这么近,却只能听见一个人的心跳声。
一切都收拾妥帖后,沈鹤将已经如入睡的贺音华安置在床上。
手机铃声响起,他新换的手机上显现出一串熟悉的号码,赫然是女儿贺沈馨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