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
西城派出所。
“我看到,爸爸脚抬起来,那个人飞到里面,爸爸衣服也飞后面,他们打仗了。”林真指了指李朝。
“我还看到,爸爸抢走小狐狸。”
“小狐狸哭了。”
“还看到别的吗?”女警察手顿了一下。
林真想了想:“我还看到,小狐狸一直抱着爸爸,一直,都要上车了才松开。”
李朝靠在接待沙发上嗤笑起来:“你们看吧,小孩都说没我的事儿,童言无忌嘛。”
林涌喆想起上车前他想给宋予圆擦眼泪,却被他躲开了,然后挣脱开他,就像之前每一次偶遇,对他避之不及。
“还有吗?比如说,他们手上都有什么动作?”女警又问。
“手上......嗯,我看到,小狐狸把湿的抹在了爸爸背面。”
宋予圆抓了一下自己的脸,他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话,也不敢看站在一旁的林涌喆。
这段话,在当事人看来很荒谬,但在旁听的警察眼里,事件变得愈发扑朔迷离了起来。
话一说完,甭管是知情的,还是不知情的,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林涌喆。
林涌喆回忆起巡警过来确认的时候,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个动作,在他背后产生小小的抓力。
在那个动作之前是......
宋予圆抬手,放在脸上。
捋了一长条。
鼻涕。
宋予圆盯着地面,站到空调下面,幸运的是,没人纠结林涌喆的背面究竟是什么了。
“李朝是吧......惯犯了,刚出来几天就这么想回老家。”外面来了一个青年男民警,一只手甩着手铐,绕着圈儿,爱玩得很,“跟我们走一趟。”
林真从旋转椅上滑下来,手摆手哒哒哒跑到男警察脚边。
宋予圆从头到脚都是懵的。如果不是刚才确认过几个人的身份证,他几乎都要相信林真就是李朝。
男警察不觉得发生了什么,看小孩可爱,顺手抓一把小孩的头发。
真正的李朝坐在沙发上看戏。
“看什么看,愣着干嘛,不想老家了啊。”男警察也没等他,上去把人铐住,拉着走了。
毫无征兆地一道哭声,响彻了整个城西派出所。
所有人的焦点都落在被警察叔叔丢在身后的小孩身上。
青年民警急急忙忙给李朝拷上,蹲下来用手背抹小男孩的眼泪,夹着声说:“宝宝,哥哥刚才太凶了是吧,不哭不哭,喔喔。”
“他不是李朝,呜呜呜爸爸我不要。”林真不吃这套,伤心地朝林涌喆走去,张开小手臂要抱。
期间,女民警调侃:“还不好好跟着学学,马上也是要有小孩的人了。”
宋予圆也好奇地看林涌喆哄儿子。
林涌喆单手把林真抱起来,低声问他:“哭什么,说出来。”
没想到林涌喆是这样和小孩子相处的。
好凶,真担心被那个青年民警学去,又多一个破碎小孩。
大人问了,小孩答得支离破碎:“岛......蟹......小茉呜呜呜。”
大人连大人都不懂,怎么能懂孩子呢。
林涌喆忙于用手心替他擦眼泪,抹到后面估计也是没地儿抹了,抬眼张望好像是要找纸巾。
宋予圆早就从裤兜里提前取好了面巾纸。
一张婴儿级面巾纸,他捻住一角,递到了林真面前悠了两下。
林真的哭声顿住,看看这个眉眼含笑的哥哥,又嗅嗅香香的面巾纸,抽了抽脖子,没再出声。
“我帮你擦好不好。”宋予圆声音很温煦,轻抚小孩暖融融的背。
两对明亮的眼睛互相观察,小眼睛愣愣地点点头。
大中小号坐在夜里的沃尔沃号上离开了派出所。
林真像是见到什么新玩具,爱不释手,总是看宋予圆,小小年纪就害羞,后来忍不住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宋予圆,月亮的圆。”宋予圆跳过解释中间那个字,“你呢?”
“我叫林真,小鸟的林,果粒的真。”林真学着他介绍自己,歪头问他,“我可以叫你圆圆吗?”
宋予圆:“那我可以叫你真真吗?”
林真:“嗯!”
“真真。”
“圆圆。”
林涌喆开着车,听着后座的交谈,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