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以为客厅的顶灯是砸下来的天体,刺得他双目失明。
宋予圆坐在他身上喘气,屁股底下的东西硌得他整个人发懵,他低头看见浴巾乱作一团,盖在两人的衔接处。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宋予圆直接跳起来,可他的腿便不听使唤地,又折叠了起来。
林涌喆眼疾手快,做了一个卷腹的动作,双手掐住了那只正在下落的细腰,顺势把人送倒向沙发的另一头。
这个姿势很奇怪,奇怪到宋予圆觉得自己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了。
两腿岔开,跪着往后倒,极为考验人类肢体的柔韧性。
林涌喆手伸得极长,腰折得很使劲,他的腿被两支纤细的腿压在下面,肌肤相贴,他的脚就贴在宋予圆的头发两边,甚至大拇脚趾上还挂着几根发丝。
“对不起,我......真的动不了了,帮我起来一下。”宋予圆闭着眼睛,疼出几滴眼泪,侧过头鼻子就要蹭到林涌喆的脚。
林涌喆立刻曲起双腿,抽出自己的脚,从沙发上起来。
面对着“w”形状的腿,林涌喆也无法下手,他直接掐着他咯吱窝,把人慢慢抬升起来。
宋予圆手支着林涌喆的肩膀,直到腿顺着重力,接近自然垂落的关节休息位,他才试图自己站起。
腿好像废了,又是一软。
林涌喆托着他说:“我抱你上床吧。”
宋予圆没说要还是不要,耳尖红得滴血,人躺在他怀里的时候,眼睛实在是没处看。
“不用开灯了,我睡觉了。”没入卧室的黑暗,宋予圆才稍微安心点。
临走时,为了缓解尴尬,林涌喆说:“你技术怪好的,好到可以开按摩店了。”
什么技术,全是“妓”术。
宋予圆像一支羽毛被轻轻放在床上,他随即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压,闷着声说:“晚安,涌喆哥。”
林涌喆在沙发上躺了一会,等痛感几乎消失,才去屋里睡觉。
刚才宋予圆坐下去的时候,其实是用胳膊支了一下,没有全然地砸下去,没有想象中那么痛。
更多是人中枢神经的保护功能产生的幻痛。
宋予圆毕竟不知道当事人的感受,没睡着,他翻来覆去,最终决定拿起手机去小红薯提问。
【私密部位被100多斤的人坐下去会损伤吗?】
不知道哪个有缘人秒回贴。
【别说100多斤了,连有人长期骑行都把小鸡硌绝育了】
宋予圆一晚没睡好。
他梦到林涌喆想生二胎,结果性功能障碍,林家和池家一大帮子人带着棍子把他围堵在林涌喆家的院子里。
一大早,他晨勃了。
经提醒,醒来第一个念头,便是想到这件抱歉的事,他没忍住发微信给郝时节。
YUAN:海苔,问你个问题。
宋予圆没头脑地直接从小红薯复制过去。
YUAN:私密部位被100多斤的人坐下去会损伤吗?
郝时节(海苔):会很爽。
宋予圆吓得把手机一扔,自己缩到床头的一角。
远处的手机再次震动,他小心翼翼伸一只手把手机拨过来。
郝时节(海苔):你以身入桔了?
宋予圆想驳,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门外没有动静,他想穿衣服去院子里逛逛,去给光秃秃的银杏树拍张纪念照。
找了半天没找到昨天的衣服。
他一拍脑袋,怀疑不会是昨晚忘在了卫生间吧。
幸好他起得早,不然他得穿内裤在林涌喆的面前晃了。
林教授家早上六点多钟就出现了动静。
卧室的飘窗和阳台的窗户是相邻的,隔壁传来东西坠落的声音,晾衣架掉到了地上。
林涌喆醒了,空调开了一夜,他把卧室的窗户打开通风,便透过窗户看见宋予圆站在阳台上弯腰捡衣服,全身只穿了一件内裤。
一副骨架子,太瘦。
因为弄出了动静,有点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
在他回头之前,林涌喆走开了,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出去。
宋予圆迅速套上衣服,在客厅里转一圈,没看到钟,发现空调顶上站着一个圆头圆脑的东西。
背对着他的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