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穿一件超短裙，头上扎了两个麻花辫。

舒雅说：“你怎么在这儿？”

宋予圆还想问打扮成这样是要来干嘛。

“找他什么事？”宋予圆问。

“谈公事。”舒雅堂堂正正。

香水浓度能把蚊子熏死，这样能是来谈公事的？

宋予圆没有翻白眼的习惯，他决定多留一会儿，看看他们是假谈公事，还是真谈私事。

结果是真的，两人在书房各坐各的凳子，门敞着，讲话内容他只要离洗衣机远点就能听见个大概。

好像在聊项目。

舒雅谈工作、提建议的姿态还真有老师的样子，不像平时，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宋予圆把林真弄上床读绘本，又把洗好的床单和衣服晾了。

玄关的购物袋被踢到了一边不碍事地方。

他把里面的沐浴露、洗发水都放到了浴室置物架，排整齐。

他用不着了，但是林涌喆和林真能用。

走之前，他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客厅空调顶上的摄像头，还处于对着墙面的罢工状态，只有给它换一个方向，客厅的画面就能净收眼底。

林涌喆妻离子散对他有什么好处呢？上帝会觉得他坏。

他没把摄像头扭过来，把铜钥匙从扣圈卸下，换鞋走了。

林真从窗户看到宋予圆出了院子门，以为他一会儿就回来。

其实不是的，舒雅姨姨来床边亲了他的额头，然后也走了。

整个家就像《海底总动员》里没有灯的阶段。

他问林涌喆，宋予圆去了哪里。

林涌喆不想多言，让他躺好闭眼。

林真情绪很稳定地说：“那只能改天再看《家乐笔海盗了》。”

林涌喆洗了一个澡，注意到置物架变挤了，放上今天他们刚买的洗浴用品。

先前宋予圆得知他没用过沐浴露，扬着眉毛很惊讶，他们这次去超市才买了瓶，据说是樱花味的。

林涌喆手绕过那瓶粉红色包装的沐浴露，依旧去取他的陈年老香皂，打遍了全身。

晚上书房看书也不专注，手背稍有点发痒，他就合上了书。

一眼看过去黑乎乎的一片蚂蚁往他手上登山，已经有不少登顶了。

堆积的文件被推挪动位置，才明白原因。

从哪里钻进来的行军蚁，闻着甜味来了，甜味的源头，是宋予圆送他的糖。

那颗糖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封口开了，林涌喆一无所知，再发现时便是这般不可收拾。

林涌喆清理到半夜，杀掉很多生命也除不绝。

密密麻麻的尸体看得他心烦意乱，他想做些什么让今夜好眠，屋外漆黑什么也做不了。

放假第一天，凌晨醒也早，天还没亮，去附近沿江跑了十公里。

跑到天空呈水墨色，太阳还没升起来，他结束了跑步，在早餐店吃了两个肉包，一碗豆浆，给林真带了2个。

老板听了他点的东西，又看他满头的汗，说：“今天减肥啊。”

这两周结课，林涌喆每天早上都来买早餐，通常都是四个肉包，一个梅干菜包，一个豆沙包，两杯豆浆。

林涌喆没说少了一个人，只是点头笑笑。

回到家，林涌喆摸了阳台的衣服，是昨天宋予圆买的那件，已经干透了。

他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问他什么时候来拿。

等人回复的期间，顺手点进了他的朋友圈，想要看看公众号有没有更新。

公众号订阅有一个专门的入口，但林涌喆已经习惯从宋予圆朋友圈点进去。

但是他今天发现，黑色背景下一片空白，没有那条万年不变的“分享链接”。

他直接搜。

“不是圆月的密语”里面的内容还停留在两周前，没有更新，不知道这是不是好的征兆。

手里震动了两下，不是宋予圆。

几周前，秦可昕说放假来南海参加漫展，和林空一起。

应该是两个小姑娘准备过来了。

kswl（秦可昕）：小舅，我们可以提前过去嘛，我妈出差明天回来，我怕我走不掉......

这样说他小舅未必放心让她偷偷过来，她又补充了一句，强调这个计划的必要性。

kswl（秦可昕）：小舅，我上次和人约好报了漫展的节目，结果被我妈拦住了，害得我圈友临时找人顶替我，哦对了，我圈友还是你们学校的学生，英专的。

泳池：男生女生？

kswl（秦可昕）：放心小舅，是一个特别好的姐姐。

林涌喆后天要去隔壁省参加博物馆落成仪式，能提前过来也好先做安排，把她俩安顿好才能放心走。

她们坐今天晚上6点到的高铁过来，到时候林涌喆开车去接。

宋予圆在床上醒来，打开了卧室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