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翻了好几下身,中途醒过几次,姿势都有所不同。
他记得后来,有只手在肚子上揉来捏去,他无意识地攥住它,想一鼓作气往自己最活跃的地方拉拽,好像不是很成功,那只手抽走了,重新卡在原本的地方。
他后悔要抱着睡了,简直不要太热了,宋予圆热到抽筋也不敢动,怕林涌喆不抱他了。
真正清醒的时候,外面天空一片空白,身边也是。
摸着发皱的床单没了温度,昨晚睡在这抱着他睡觉的人应该离开很久了。
远远地看见床另一边,是林真抱着他爸爸的大枕头沉沉酣睡。
宋予圆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书房的门难得关着,他去敲了敲。
“进来。”
“涌喆哥,你在做什么。”
林涌喆坐在电脑面前,对照着桌面上的文件打字:“登成绩。”
“起那么早,要帮忙吗?”宋予圆认为这也不是着急的工作,除非截止期限临近了,才会早起赶工。
“不用。”
不用就不用吧。宋予圆视线在书架上逛,无聊得很,林涌喆也不理他。
“什么时候弄完。”宋予圆走过去,蹲在他的椅子旁,仰头望他。
林涌喆手不停,眼不看他:“我待会儿弄完去学校,下午和可昕她们回老家。”
回老家?回多久,是整个暑假吗,那他怎么办?
昨天的事......就这样没了下文了吗?
“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宋予圆不想兜圈子,他怕一个暑假回来他们的事烟消云散。
“昨天你没躲。”怕他想不起,宋予圆又补充了一句,“亲你的时候。”
“昨天亲我了?”林涌喆语气很平静,只向下瞥了一眼,又回到了他的登分表上。
宋予圆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虽然在强吻这件事上,是宋予圆犯罪在先,但林涌喆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更像渣男享受到了□□的愉悦后,不负责任地跑了。
宋予圆咬着腮一时没能说出来话,他总不能不打自招,说我就是亲你了,万一林涌喆耍赖,举报他猥亵,根本没出说理。
道德标杆是这样的,任何时候都会先考虑到遵纪守法,如果有一天他违反了,他一定为自己寻找辩护空间,来维护自己的清白。
“你也亲我了,你还揉我肚子,抱了我。”
键盘声静了,林涌喆笑了一声,听起来有点冷,侧脸也很刻薄:“我什么时候亲你了。”
“你怎么耍赖。”宋予圆不敢相信地抓住他的胳膊,被空调吹得温温热热。
谈到这里,宋予圆都觉得林涌喆的拒不承认,有几分逗他玩的意思。
然而,当他强行把旋转椅转到面向他的方向,站起来,手撑着椅背,想要再去亲他作为提醒的时候,他被推开了,肩膀凝了几指宽的疼痛。
宋予圆发誓,他从来没有看过林涌喆露出过这种表情。
林涌喆的脸沉下来,像一座背阴面的冰山,仿佛谁不知好歹撞上去,那就是死挺挺,硬邦邦的一句尸体。
“......为什么?”宋予圆看着他问。
桌上的手机铃声,和一声沉重的呼吸,前后相差几秒,落进宋予圆的耳朵。
他没看到来电显示,就被林涌喆接通了。
林涌喆起身绕开他:“喂?”
宋予圆后脚跟出去,被林涌喆警告,关在了客厅,但是他还是能透过纱门听见一些说话内容。
“......早上说过了,我们可以约在酒店,其它地方不合适。”
“我家没可能,只能是酒店,路费房费我来付。”
“明天我不在南海。”
“至少一周。”
“好,等我回来联系。”
林涌喆挂了电话,转身就回屋里整理材料。
宋予圆明显的偷听姿势站在门旁,却被当成了路边风,丝毫注意力都没分给他。
之前,他被温柔抱住的时候自视甚高,听了刚才的电话内容,他拿不准了。
原来他连一个炮友都算不上。
宋予圆堵在书房门口,也不说话,他就看林涌喆什么时候理他。
林涌喆把桌上的填好的资料都整理归类,放进对应的档案盒,打包去学校上交归档。
“我走了。”林涌喆意思是叫他让路。
“我跟你一起去。”
林涌喆思考片刻,同意了。
宋予圆很乖,在林涌喆处理完工作前,他没提任何事。
他在车里等林涌喆回来后,才开口:“林涌喆,我喜欢你这件事,你怎么看。”
很直接了,这下看他怎么逃避。
学期的收尾工作终于做完,林涌喆开始考虑这件头疼的事。
宋予圆喜欢他,这是昨天是他自己问出来的,他尚可承受。
而后面的事情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目前无法对宋予圆做出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