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就像一张高中毕业证,没了它不一定不幸,有了它也不一定幸福。
人的痛苦大多是从血缘关系开始的,在那之后人就是一个无限墒增的容器,走得越远,装得东西越多。可能是美好,也可能是痛苦,不断纠扎缠绕,融合得好,就得以在死亡前感受到宁静,融合不好,就自取灭亡。
为此林涌喆做过最大的努力就是不去想,如果今天没有发生这件事,他不会主动回忆过去。
“涌喆哥,你和小影姐姐...分开,和她爸爸妈妈有关吗?你有什么心事,我可以为你分担。”宋予圆用吻去蹭他的皮肤。
林涌喆觉得宋予圆像个有治愈伤口能力的精灵,待在他身边总是暖暖的。
能弥补现实中阳光的缺口。
阳光能照顾大多数的土地和人群,却总会留下阴影。阳光多热烈,阴影就会多浓重,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要独自忍受命运的孤寂。
世界上有无数个阴暗的角落,而人只有两平米。两平米的人对抗不了太阳留下的阴影,但是可以照顾一粒、一块、一个角落,就像宋予圆剔除小广告,坚持等待湖边哭泣的女孩......
他学着宋予圆对这个世界的善意,去帮助池影,可是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林涌喆不想把那些庞大的阴影复制新的一份,
恐惧不应该被覆盖到这个干净又纯粹的男孩身上,他是多么的热烈、温暖,乃至林涌喆都从他身上汲取能量。
黑暗中,林涌喆向他凑近,在他的嘴唇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他说:“太阳能陪你。”
林涌喆化用了宋予圆的小诗《太阳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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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
两平米的家
楼顶装太阳能
冬天能放出热水
在太阳能的背面
是我的秘密基地
某天早晨发现
太阳能结冰
我尖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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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圆蓦然想起自己的这首诗。
十岁那年他失去妈妈,宋恒志让他别哭,宋雅路嫌他哭得烦,他一个人被逼在角落,吞咽着至亲离世的痛苦。妈妈的离开,就是斩断他与世界的最后联系。
十五岁遇到了林涌喆,他有了一个新的“家”。
后来某个诗社办比赛,亲情为主题,他写了这首诗去参赛,他以为没人会在意这几行被宋雅路称为口水诗的字,可是,林涌喆却说过它可爱,并现在跟他说,太阳能陪他。
“涌喆哥......你喜欢我吗?”
林涌喆没说话,亲在他的耳朵,似是默认。
为什么要默认,他好想知道。
“我不想让太阳陪我,我想让你陪我,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像以前你和小影姐姐那样。”
林涌喆依赖似的往他的颈窝里钻,宋予圆误认为是林涌喆又在逃避,没想到听到他说:“不要像那样。”
如果没有太阳,他希望,像月亮和水面,他们永远能看见彼此。
“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宋予圆不能明白,林涌喆都主动亲他了,情侣之间的事也算是做了,师生的身份红线只要他们不说,没人会知道,为什么不能干脆一点,做一对情侣。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