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宋雅路喊他,“干什么呢。”
林涌喆起身,躺在椅子上面色绯红、衣领松垮、眼神迷离的赫然是宋予圆。
八比就要过去闻,被宋雅路一个收风筝线的姿势拉了回来。
宋予圆正跟林涌喆接着吻嫌热,解了扣子,顺便亲了亲脖子,很单纯。
宋雅路那么讨厌他,又跟林涌喆是朋友,如果他们的关系被发现了,他拿不准宋雅路会是什么反应。
结果宋雅路也没大吵大闹,表情很黯淡,只说了句:“老林,你的十万粉牌子给你带来了。”
“嗯,多谢。”林涌喆说。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后续还复杂。
下午到环岛游的第一站临高,经过第一片果冻海,公路边停了好几辆车,大大小小的人影散落在清澈碧蓝的浅水海滩上。
宋予圆强拖着病怏怏的身体跃跃欲试,二十多度裹得厚实,海边风大,林涌喆让他把毛线帽子戴上,给他拉到耳垂的位置。
舒雅穿着一双人字拖,递了一台富士相机给宋予圆,意思是给她拍照。
兴许是看过荒原诗社公众号配图,认可他的审美,宋予圆欣然接受。
林涌喆站在公路栏杆前,往后面的牧马人驾驶室看。
宋雅路开车窗户,安全带都没卸,看着与海相反的方向,抽烟。
“他不下去?”林涌喆问。
舒雅说他心情不好,便没了下文。
林涌喆让他俩先和林真下去玩,他等等就来。
岸边凹凸不平,形成无数的水泊。
从近处看的海是透明的,没人能忍住不去感知它。
这么浅的家伙,简直是戏水的优选场所,舒雅的人字拖叫人羡慕不已。
“圆.....”林真吃惊似的看着舒雅的戏水装备,怂恿宋予圆,“圆圆,要不咱们把鞋脱了吧。”
要是沙滩还好,这里的滩涂是淤泥质地,正当宋予圆嫌事后清理麻烦时,林真已经拔掉袜子塞裤兜踩到了海水。
“好凉哇!”
舒雅白裙子飘然欲仙,人像三要素样样齐全,怎么拍都出片。
过了一会儿林涌喆一个人来了,接下了拍照的任务。
宋予圆蹲下来,在水底写了林涌喆的名字,没有浪,冲抹不掉。
还病着呢,话少,人又漂亮。
“宝贝,回头。”林涌喆抓拍到懵懂的表情,翻看照片,“这张挺好的,很天真。”
晚上到了一个宁静的渔村,他们在沙滩民宿的院子外面租了烧烤架,烤上白天鱼市上买的新鲜海鱼。
八比附近撒欢,很吸引游人,拍照摸摸忙得不可开交。
那晚又是一个聊天局,是从宋雅路和舒雅醉酒后开始的。
乍一听是个比惨大会,但大家都挺注意隐私的,各打各的哑谜,不指望得到任何安慰地诉说。
宋予圆在一旁默默的听着,起初置身事外,听到最后盯着炭火的光,眼里有些湿润。
舒雅新开了罐啤酒,喝了一口,靠在野餐椅上,往漆黑的海边看。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和她的关系的?”舒雅问。
林涌喆两罐啤酒下肚,回答得也很快,不然宋予圆都不知道这个问题是面向谁的。
“你提议玩四爱的时候。”
不正经的东西从林涌喆口中说出来,还以为是什么正经知识,宋予圆半天才反应过来,瞪着眼睛看半空的火花。
舒雅狂笑,啤酒花荡到了她的手上,发着晶莹的光:“她跟你玩过。”
野餐凳子比较低,宋予圆垂下手臂抓了一把沙子,从指缝丝滑地漏了去。
耳边林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问了好几遍,什么是四爱啊?
宋雅路让他自己去百度。
林涌喆抿了口酒,把林真的手机没收了。
“我遇到的男的都挺恶心的,女生也没现在的好,高中很差的一个班,她们排挤我,背后造我黄谣。”舒雅说。
“她听到了,路过我旁边就问我是不是真的,我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知道她为什么选大海吗?因为她知道我们喜欢海。”舒雅将一罐精酿一饮而尽,眼眶发红,“我爸逼我出国。”
“她父母催婚,我让她再等等,等我硕士读完回国就找工作,她不回我消息,她突然说分手,她就跟你......”
舒雅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脸藏在阴影里,始终对着海。
海浪声呼号,谁也不知道白天艳阳高照的南方,夜里会冷成这样。
“林涌喆,我在一个博主评论里找到了她改过名的微博账号,她给我留了言。”
舒雅的话一说完,林真也不低头吃烤串了,头唰地一下抬起,反应之大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舒雅丝毫不避讳,三个人看着她又开了瓶啤酒,把易拉罐盖子递给林真,让他跟老板换“再来一瓶”。
林真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下来,看上去很沮丧,宋予圆问他自己可以去吗?
林真点头,在沙滩上踩出很远的脚印。
“她说......”舒雅顿住,平复将要决堤的情绪。
林涌喆俨然急切,只是样子表现得和往常无差:“说什么。”
舒雅朝宋雅路勾手,后者被醺得反应迟滞,心事重重掏出烟盒。
点上,叹了一口烟。
“写了很多。”
“她说遇到你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