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能一直在家待着,会发霉的,也得出去转转。”夏清言拿过毛巾擦着她的头发,“坐沙发上,给你吹头发。”
她对京州一直都不怎么熟悉,但几家有名的店还是听说过的,以她现在的工资偶尔吃一顿还是负担得起的。
“你确定是这儿?”她不挑食,除了不能吃海鲜,而且对于价位不同的食材只要差别不是很大的,基本上吃不出来区别,味道都大差不差的。
“嗯,进去。”夏清言拉着她的手进了店。
菜都是夏清言点的,她什么也不用干,只负责吃就好了。
“味道怎么样?”夏清言把烤得熟透的和牛都给她。
“还可以。”这是她生活中惯用的一个词。
海棠不吃生的,夏清言一早就跟店里嘱咐过,所有的都必须是完全熟透的。
以前去图书馆自习,饭点儿了带她去西餐厅吃饭,她完全吃不来不是全熟的牛排,吃一口都要吐的地步,也吃不来所有不全熟的荤腥。
“尝尝这个,他们家的特色。”夏清言想让她多吃点,起码恢复到出国前的体重。
长了多少肉,他一抱就知道。
海棠嚼着肉,发现夏清言一直盯着她。
“看我干嘛?”海棠问。
“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法餐,明天去尝尝吧。”夏清言说。
她脱口而出,“不去。”
“去嘛~”
海棠浑身一个激灵,她不是没听过夏清言撒娇,但这是在外面,她整个人都有点发麻,而且旁边还有帮着烤肉的服务生。
海棠赶紧瞥了一眼,服务生面无表情但抿着唇,。
“给我好好说话。”海棠的脸唰一下红了。
夏清言一点儿都不介意在外人面前展现他的爱意。
“你都不肯答应我~”
又是那种撒娇的语气,海棠听得人有麻又软,像是被微电流电了一下。
“去就去。”海棠瞪着他。
夏清言低笑,对旁边的服务生说:“我们自己烤。”
服务生走远了,海棠这才问:“你故意的吧?”
夏清言把烤好的鳗鱼块给她,“哪有。”
海棠觉得不能吃带壳类的海鲜真的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汪雪莱和海大洋都不过敏,只有她过敏。有记忆以来,她只吃过一次带壳类的,不知道那是什么虾,什么味儿的她都已经忘了,吃完之后不到五分钟直接被海大洋的抱着去医院了。
“别看了,再看也不能吃。”夏清言把她的头别过来, “鱼类的可以。”
海棠把视线从别的桌上的生蚝上收回来,“生蚝是什么味儿的?”
“不好吃。”
海棠咬了一口鳗鱼,“不好吃那是什么味儿?”
夏清言说:“又腥又油。”
海棠挠了挠脸, “螃蟹呢?”
“没什么味道。”夏清言盯着她的脸,“别抓,走走走,去医院。”
海棠觉得嗓子也有点痒。
夏清言二话不说拉着她起身就往外走,“你对鳗鱼也过敏吗?”
“鱼类不过敏啊。”海棠摸了摸脸和脖子,“从没过敏过。”
夏清言边走边扒拉着她衣领看了一眼,起了红疹子。
“现在去医院,别挠。”
到了医院,海棠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喘不上气,医生检查完判断是急性过敏,马上打了过敏症,开了药,又挂了水。
“以前不过敏,现在咋过敏了?”海棠脸上红了一大片,还有点低烧,难受的躺在病床上。
医生说:“人的免疫系统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以后别吃了啊,留院观察24小时。”
“我才吃了一口。”海棠嘴都肿了,“为什么会对鳗鱼也过敏?我之前吃鳗鱼火鸡面就没事儿。”她有点想哭。
夏清言亲了亲她的嘴,“以后不能吃了。”
“其他鱼类应该可以吧。”海棠问。
医生说:“小剂量地吃,如果有过敏反应及时就医,水挂两瓶儿啊。”
夏清言还是第一次见她过敏的样子,脸上红了一片,嘴唇肿着,脖子上刚刚还是小红疹子,现在已经连成一片红的,听见她有些喘不上的时候,他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我手机呢?让我瞅瞅我现在啥样。”海棠摸着感觉脸都大了。
夏清言摸了摸她的脸,“没啥变化,就是皮肤有点红。”
“咋可能,手机给我。”海棠欲哭无泪。
夏清言把手机给她,“嘴唇更性感了。”
海棠哼哼着,“啊你别这么说——,我都不能吃鳗鱼了,鳗鱼那么——好吃,配火鸡面,原味儿火鸡面……为什么会突然过敏啊——”
“咱吃别的。”夏清言哄着,“还有很多好吃的。”
海棠平静下来,看着手机里的脸,“怎么会肿成这样?这也太难看了。”
“不难看,就是嘴巴肿了点。”夏清言亲亲她。
“都肿了你还亲了。”
夏清言又亲了一下,“不亲了,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睡不着。”海棠说,“那肉是不是还有很多没吃?那一顿多少钱,两千?”
夏清言捏着她的手指,“我还差这点儿钱?我们改天再吃。”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钱,忘了让打包了。”两千啊那可是,就吃了没多少,海棠想想都觉得心疼。
“嗯,我确实很有钱。”夏清言看着她,“1.2亿的罚款根本不算什么。”
海棠没想到他会提起这茬,一时间没说话。
他又说:“夏铭生的公司现在已经濒临破产,再过段时间就得进行资产清算,他也会被列入失信人,这笔账,很划算。”
听着他的话,海棠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把心里的恨都放在了夏铭生和汪雪莱身上,可是这与夏清言无关,她的恨与他无关,他跟夏铭生也没有恨,可却因为她跟夏铭生反目成仇。
“这是我想做的事。”夏清言把她的手攥在手心,“与你无关。”
海棠的眼泪一下子崩了出来,夏清言慌张地给拿衣袖给她擦着。
“不哭,哎呦,这眼泪可以洗脸了。”夏清言又亲了亲她的眼睛。
可海棠哭得更狠了。
“对不起。”她说。
夏清言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