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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漠北烽烟起,操心穿越者的乱世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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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跟长了脚似的,哐当一下席卷整个漠北草原,往日里风吹草低见牛羊、牧歌飘满整片荒原的惬意日子,直接原地碎成了渣。曾经水灵灵的肥美牧地,被无数马蹄踩得稀烂,好好的青草裹着漫天黄土,还沾着一抹抹刺眼的暗红血迹,风一吹,哪还有半分温柔劲儿,只剩刺骨的萧瑟寒凉,放眼望去,全是劫后余生的破败冷清,主打一个惨不忍睹。

这场杀得昏天黑地的仗总算落幕,有人欢喜有人愁,哭得最惨、最让人忍不住叹气的,还得是塔娜一家子。她男人托脱,终究是没扛住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彻底把命留在了冰冷荒凉的草原深处,别说回家抱老婆孩子,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直接和家人阴阳两隔。

匈奴这边的老规矩,那可是刻在骨子里、改都改不了的收继婚俗,简单说就是兄长没了,弟弟能娶嫂子;族人战死,同族亲戚直接接手遗孀。别觉得这规矩离谱,在这吃了上顿没下顿、乱世比喝水还常见的草原,这规矩说白了就是为了活命——总不能让寡妇带着娃冻死饿死、流落街头吧。规矩永远大过人情,活下去远比体面重要,谁敢反抗谁就是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按这老理儿,托脱一死,附离顺理成章把孤苦伶仃的塔娜娶回了自己的穹庐,塔娜和托脱的几个娃,也直接改姓附离,管他叫爹,靠着他讨生活。

我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一边心疼塔娜,好好的日子说没就没,丧夫、改嫁全由不得自己,活脱脱一个乱世里的浮萍;一边又清醒得要命,在这打打杀杀的漠北,这已经是塔娜母子最好的结局,至少不用四处流浪、被人欺负。可话说回来,别人的故事再惨,终究是别人的,我自己的日子,才是真的熬人,堪称穿越者顶级煎熬。

自打汉匈俩大佬彻底撕破脸,战事一爆发,我的生活直接乱成了一锅熬糊的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身体累到虚脱,心累到麻木,双重折磨轮番轰炸,苦得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边要硬扛战争带来的连锁暴击,物资短缺、牛羊死了一大半、放牧都没地儿去,整个部族人心惶惶,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一边还要在一堆鸡毛蒜皮里,拼命掏空脑子回忆历史走向,生怕一不小心改变剧情,连累我和俩娃陷入绝境,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白天被柴米油盐、风雪里的苦力活、部族里的破事缠得压根挪不开身,好不容易熬到夜深人静,穹庐里就剩一点微弱的灯火,俩娃睡得呼呼的,我总算能喘口气,结果还是不敢放松。只能独自坐在帐里,掰着手指头一遍一遍算:张骞那哥们儿,现在到底跑哪去了?走到哪条路上了?

说实话,我有时候都想抽自己一巴掌,我这穿越人生,简直离谱到姥姥家!别人穿越古代,要么称王称霸爽翻天,要么锦衣玉食享清福,轮到我,直接被困在匈奴草原深处,每天操心一家人能不能吃饱穿暖、活下去,还要操心天下大势、历史轨迹,更离谱的是,还要千里迢迢隔空惦记一个跑路的汉朝使者。操着皇帝宰相的心,过着草原贫苦农妇的命,说我是史上最心累、最操心的穿越者,没人敢跟我抢第一!

眼下汉匈关系彻底玩完,正式进入全面对立、互相看不顺眼、没事就开打、有事更要打的死对头模式。往日里偶尔还有的私下贸易、人员往来,直接一刀切全断了,边境线上守得跟铁桶似的,骑兵四处巡逻,见着可疑的汉人就抓,草原内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到处都是青壮年男子去当兵备战,家家户户都提心吊胆,生怕战火下一秒就烧到自家门口。整片草原彻底告别安稳日子,颠沛流离、朝不保夕,成了所有人的日常标配。

战争带来的苦,那是肉眼可见的。以前管够的牛羊肉、香甜的奶酪、厚实的皮毛,现在全都成了稀罕物,想吃顿饱饭都得拼运气。寒风呼呼地刮,往穹庐缝里死命钻,夜里冻得人浑身僵硬,连翻身都费劲。放牧不敢走远,取水都得小心翼翼,时时刻刻提防着突发冲突、动乱,每天过得跟惊弓之鸟似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生活本就一地鸡毛,再加上不知道啥时候结束的战事,焦虑情绪跟草原上的野草似的,疯了似的往心里长,压得我喘不过气,经常半夜无缘无故惊醒,满心都是惶恐。

人要是心里全是烦心事,日子又过得苦哈哈的,总得找点念想、找点温柔的东西撑着,不然早晚得被逼疯。思来想去,身边能抚平我心绪的,也就只有我随身带着附离送我的骨笛。

从那以后,只要稍微有点空闲,我要么坐在帐外吹晚风,要么守在帐内就着灯火,轻轻吹起骨笛。舒缓悠长的笛声慢慢飘开,温柔地裹着身边俩年幼的娃。吹笛的时候,我才能暂时忘掉战乱的残酷、日子的清贫、前路的迷茫,放下满心的牵挂和担忧,安安静静沉浸在旋律里,偷得片刻心安。

我家大儿子长安,天生就是吃音律这碗饭的,天赋直接拉满。平时我随便吹吹曲子,别的娃只顾着打闹玩耍,就他乖乖窝在我怀里,支棱着小耳朵认真听,眼神专注得不行,默默记着曲调节奏,一点都不吵闹。我一开始就是单纯哄娃、解闷,压根没刻意教过他一个指法、一个音符,就是没事随便吹吹,自娱自乐。

可天赋这东西,真的不讲道理,离谱到让人怀疑人生。就这么天天听、日日听,某天夕阳洒在草原上,暮色软软地裹着整片大地,我刚停下吹笛,把骨笛随手放在一边歇口气,长安立马好奇地凑过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费劲拿起对他来说又大又沉的骨笛。

我还笑着逗他:“我的小祖宗,你还想学娘亲吹笛?别拿不稳摔碎了,乖乖看着就行哈!”

结果话音刚落,眼前的一幕直接让我愣在原地,又惊喜又好笑,满脑子都是“离谱”两个字!

只见小家伙学着我的样子,一本正经地把骨笛凑到嘴边,鼓起圆圆的腮帮子,慢慢吹气。刚开始音调还稚嫩生涩,断断续续的,跟卡壳的录音机似的,结果没一会儿,曲调直接变得连贯顺畅,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完完整整、一字不差地把我常吹的曲子,从头到尾吹了下来!

稚嫩又干净的孩童笛声,飘在草原晚风里,直接把我连日来的疲惫、烦躁、愁苦,一扫而空。我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天赋异禀的娃,心里疯狂呐喊:别人勤学苦练大半年都未必能学会,你就靠耳朵听,听着听着直接无师自通,老天爷这是直接把饭喂到你嘴边了啊!烦恼再多、日子再苦,听见这纯粹的笛声,心瞬间软成一滩水,瞬间有了撑下去的底气。

只不过,孩子带来的快乐终究是短暂的,我心底最牵挂、日夜放心不下的,还是千里之外玩命跑路的张骞。我可是把历史时间线记得滚瓜烂熟:张骞趁着匈奴人防备松懈,连夜跑路,一路躲追杀、闯绝境,孤身一人回到大汉长安,前前后后整整花了一整年,每一步都走在鬼门关前,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他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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