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深夜没人打扰,我在心里把他这一年的逃亡路线,掰碎了细化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段都让人替他捏把汗:
1. 漠北匈奴王庭→车师(吐鲁番盆地)
昼伏夜出,专挑戈壁荒滩走,避开匈奴巡逻队。白天躲沙坑、岩缝,晚上摸黑骑马,水袋不敢多带、怕负重,渴到极限才抿一口。随从一路减员:有的渴死、有的晒死、有的被小股匈奴追兵砍死,堪称地狱级荒野求生。
2. 车师→焉耆→龟兹(库车)→疏勒(喀什)(塔里木盆地北缘,“北道”)
不敢走绿洲大道,沿天山南麓戈壁边缘蹭着走。路过小国都绕着城走,怕被当成汉朝细作绑给匈奴。龟兹、疏勒都是匈奴附庸,撞见匈奴骑兵就得瞬间卧倒装沙堆,心跳快到炸。
3. 疏勒→翻越葱岭(帕米尔高原)(前129年秋,最险一段)
海拔四五千米,终年积雪、寒风刀割,氧气稀薄,马都走不动。冻得手指脚趾发黑,不少随从直接冻僵倒雪地里,连埋都没法埋。张骞拄着汉节,咬着牙翻过去,活下来的人不到出发时一半。
4.抵达大宛(费尔干纳盆地,今乌兹别克斯坦)
大宛王早就听说汉朝有钱,见张骞来了超热情,好吃好喝招待,还派向导送他去康居(锡尔河流域)。张骞总算喘了半口气:活着走出葱岭,血条只剩10%,但主线还在。
5.康居人把张骞转送到大月氏。此时大月氏已灭了大夏,占了阿姆河沃土,水草丰美、远离匈奴,彻底躺平,不想复仇。
6. 张骞在大月氏待了快一年,天天劝国王:“跟我回汉朝,一起干匈奴!”
国王:“不了不了,这儿挺好,老婆孩子热炕头,犯不着玩命。” 劝到嘴皮子磨破,结盟任务彻底失败 。
到了前128年冬:经过一年的劝说始终没有劝动月氏王,张骞终于死心,动身返程。
我每天在心里对着日历算日子,疯狂猜测:张骞现在是还在戈壁荒漠里,跟黄沙玩命挣扎?还是在西域诸国里,躲躲藏藏玩潜行?又或是已经快到汉朝边境,离老家长安越来越近了?每想一次,心就揪一次,生怕他一步走错被抓回去,生怕他熬不住苦难,生怕他千里奔波,最后落得个悲剧收场。
有时候我都忍不住自嘲:我这心都操到天边去了,都快操出银河系了!身在匈奴敌营,每天要应付战乱带来的生存危机,忍受缺衣少食、颠沛流离的苦日子,时刻担心战火烧到自己身上;脑子里还要死死记着历史走向,生怕一步错步步错;夜深人静了,还要费劲巴拉推算张骞的逃亡路线,操心他的死活,盼着他平安回去。
一边是眼前难熬的乱世苟且,一边是遥遥无期的家国期盼;一边是战火纷飞的漠北草原,一边是千里之外生死未卜的张骞。汉匈对抗越来越激烈,草原日子一天比一天苦,焦虑时时刻刻缠着我,压得我快喘不过气。
好在,我还有骨笛作伴,还有懂事又有音乐天赋的儿子陪在身边。乱世飘摇,前路迷茫,生活满是坎坷,未来一片未知。我只能在兵荒马乱里,咬牙撑起母子三人的生活,一边默默牵挂远方的张骞,一边静静等着时局变化。用笛声驱散忧愁,用期盼熬过苦难,等着烽烟散去,等着张骞平安回到长安,等着这苦不堪言的日子,早点迎来一丝光亮和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