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符秋念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的时候。
别墅的门开了。
一位穿着优雅、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士走了出来。
看样子是男孩的母亲。
她看到坐在草坪上的符秋念和躲在后面的毛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情,快步走了过来。
“晖昱?”
女子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儿子,发现他并没有表现出往常陌生人靠近时的烦躁或彻底无视,目光似乎……
停留在那个活泼的小姑娘脸上?
她心中一震,连忙看向符秋念,语气激动得有些颤抖:“小朋友,你……你是在跟晖昱说话吗?”
符秋念站起身,礼貌地问好:“阿姨早上好。我叫符秋念,住在隔壁。刚才我家毛球不听话跑过来,吓到小哥哥了,我在跟他道歉。阿姨,他叫晖昱吗?是哪个晖,哪个昱呀?”
“光辉的晖,日光照耀的昱,殷晖昱。”
韩静敏看着符秋念,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好奇,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秋念是吧?好孩子,没关系,毛球很可爱。我是晖昱的妈妈……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跟他说话。”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晖昱他……他很少对别人有反应。你是第一个……第一个他愿意听这么久话的孩子。”
小冰山的妈妈韩静敏真是个很温柔的人。
不知不觉间,符秋念在殷家玩儿了很久。
逗逗小冰山,又和他的妈妈聊天。
自那次打破了僵局,符秋念与殷家别墅前草坪上的小冰山之间,便建立起一种极其微妙的联系。
符秋念的晨跑路线,固定地多了一个停留点。
她不再仅仅是跑过,而是会放慢脚步,走到那片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边缘,对着躺椅上的男孩,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清脆地喊一声:“昱昱,早上好!”
最初,回应她的只有清晨的风和树叶的沙沙声。
殷晖昱依旧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精美瓷偶,浅棕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不知名的远方,仿佛符秋念和她的声音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但符秋念有种异乎寻常的耐心和韧性,或许是她前世经历磨砺出的,也或许是系统赋予的【理智9】特质让她善于观察和坚持。
她并不气馁,开始变着花样地尝试“撬开”这座冰山的嘴,或者说,至少让他有点反应。
有时,她会从运动服口袋里掏出一块用干净手帕包着的、形状可爱的动物饼干,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说:“昱昱,你看,是小兔子哦!我特意留给你的,不甜的,尝尝看?”
男孩自然不会接,甚至连眼神都不会偏移一下。
符秋念也不在意,自己“啊呜”一口吃掉,然后笑嘻嘻地说:“好吧,你不吃我吃啦,可香了!”
有时,她会捡起一片形状特别完美的银杏叶,或者一朵被风吹落的、尚且娇艳的蔷薇,小心翼翼地放在他躺椅旁边的白色小茶几上。
“送给你,昱昱,你看它像不像一把小扇子?”
她絮絮叨叨地描述着树叶的纹理,花朵的颜色,尽管得不到任何回应。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单纯地分享她生活中的琐碎。
“晖昱,我昨天舞蹈课被李老师表扬了哦!她说我下腰比以前稳多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真实的、小小的骄傲,虽然眼底深处可能还藏着一丝因为体重和体型进步缓慢而产生的焦虑,但她展示给殷晖昱的,永远是阳光的一面。
“唉,就是数学题好难啊,那个应用题我想了半天都没搞懂……”
她会皱着小脸,做出愁眉苦脸的样子,仿佛在向一个沉默的树洞倾诉烦恼。
她的坚持,潜移默化间,有了些效果。
大约过了两三周后,细心的符秋念开始捕捉到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
当她叫“昱昱”时,他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会几不可查地颤动一下,频率比她刚来时快了一点点。
当她说到有趣的事情,比如描述毛球如何笨拙地追着自己的尾巴打转、昨天的晚餐有多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