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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朋友和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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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殷家夫妇对符秋念的喜爱是毫不掩饰的。

他们记得她爱吃什么水果,天气转凉时会提醒她加衣服,偶尔还会让司机送一些新鲜昂贵的进口水果到符家,美其名曰“给秋念和晖昱一起吃的”。

他们看符秋念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宠爱。

然而,处于关爱中心的殷晖昱本人,却始终保持着他的沉默和疏离。

他接受符秋念的存在,似乎也习惯了她的喋喋不休,但极少给予明确的回应。

只有在极少数时候,比如符秋念因为考试没考好而情绪格外低落,坐在他旁边半天不说话时,他会突然极其轻微地,将手边一本他刚刚在翻看的、关于星际宇宙的彩色图册,往符秋念的方向推近一厘米。

或者,当别墅区里其他调皮的男孩对着符秋念尚且圆润的身材指指点点、发出窃笑时,殷晖昱那双总是空洞无物的浅棕色眼眸,会骤然转向那几个男孩,目光冰冷锐利得像两把淬了冰的小刀,直到那些男孩讪讪地闭嘴跑开。

符秋念将这一切细微的变化都看在眼里。

她越来越确定,殷晖昱并非没有感知,他只是被困在了一个旁人无法轻易进入的世界里。

而她,阴差阳错地,似乎找到了一条通往那个世界的、极其狭窄的小路。

小路上,没有太多的语言,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小心翼翼的观察和心照不宣的微小互动。

他们两之间奇特的,建立在沉默和细微反应之上的友谊,成了符秋念在努力减肥、刻苦学习、应对复杂家庭关系之外,一片难得的、宁静的港湾。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殷晖昱看似平静无波的心湖深处,对这个吵吵嚷嚷却意外地不让他讨厌的小太阳,一种复杂而扭曲的所有感正在悄然滋生。

只是此刻,这种情感被包裹在他异于常人的认知里,显得既危险,又脆弱。

最初,殷晖昱对这个每天准时出现、吵吵嚷嚷的胖丫头,只有一种厌烦。

是的,厌烦。

像一只嗡嗡叫的、赶不走的蜜蜂,打断了他的沉思,扰乱了他的……坏心情。

那天,他正盯着那只蠢狗,心里盘算着几种能让它安静消失又不会太引人注意的小游戏,这个叫符秋念的丫头就冒了出来。

还用那种假得刺眼的笑容和蠢话,打断了他的兴致。

他懒得理她。

就像懒得理会花园里那些朝生暮死的昆虫。

他习惯了周围人或怜悯、或好奇、或最终失去耐心的目光,这个丫头大概也一样,很快就会觉得无趣而离开。

但她没有。

日复一日,雷打不动。

她的话又多又密,像夏天的蝉鸣。

她笑得真假,他一眼就能看穿那阳光下的阴影。

她似乎总在观察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

真可笑,一个蠢丫头。

渐渐地,厌烦变成了……习惯?

就像每天清晨会听到鸟叫一样,听到她的聒噪,也成了日常的一部分。

她有时候带来的点心,味道……不算难吃。

她絮絮叨叨说的那些蠢事,偶尔……也有一点点意思,比如她说那个舞蹈老师夸她动作有进步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真实得意,比她那假笑顺眼多了。

他开始觉得,这个叫符秋念的丫头,有点像他房间里那个最特别的、摔不坏的、而且会自己动、会发出各种声音的玩具。

一个活的、有趣的、暂时还没有让他感到腻味的玩具。

让他很满意的是,这个玩具是他的,只有他能“听”她说话,只有他能看到她笑容下的那点不自信和倔强。

别人都看不到。

所以,当有其他小孩好奇地想靠近他,或者有大人用那种令人作呕的同情眼神看他时,他会用最冰冷的眼神让他们退却。

他的玩具,不喜欢被别人碰。

他甚至开始有点期待每天清晨那短暂的聒噪。

如果哪天她没来……这个念头让他心底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烦躁。

不行,他的玩具不能丢。

殷晖昱的父母,殷怀民和韩静敏,则将符秋念视作了上天恩赐的奇迹。

他们发现,自从符秋念出现后,儿子虽然依旧沉默,但身上那种与世隔绝的冰冷气息似乎淡了一些。

......

两年时间,悄然流逝。

符秋念从内到外,都悄然发生着改变。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小胖妞,她有了目标,有了计划,也有了一个……虽然古怪,但或许值得珍惜的朋友。

夜色深沉,如同泼洒开的浓稠墨汁,将S市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符家别墅二楼。

宽敞奢华的卧室里,只余下一盏床头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

符秋念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刚刚结束今日份的【锻体术】练习。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黏在光洁的额角,带来一丝微痒。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熟悉的酸胀感,但这酸胀之中,又蕴含着一种生机勃勃的力量感。

她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中映出的少女,身高抽高了一大截,原本圆滚滚的身材变得匀称而挺拔,虽然依旧带着些许少女的婴儿肥,但线条已然清晰,腰肢纤细,四肢修长而富有柔韧的力度。

皮肤白皙里透出自然的红晕。

脸上那碍事的赘肉早已消失不见,五官清晰地凸显出来。

眉毛弯弯,眼睛又大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鼻梁秀挺,嘴唇是自然的樱花粉色,不笑的时候嘴角也微微上翘,带着天然的甜美。

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被她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

虽然离倾国倾城还有距离,在美女如云的未来娱乐圈更算不上顶级容貌,但任谁看到现在的符秋念,都会由衷地赞一句:

好一个灵秀可爱、气质出众的小美人胚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顾盼间流转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聪慧,为她增添了几分独特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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