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喝月茶。”不是疑问。
莱拉没有否认。“是。”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准备好。”
泰温看着她,那双淡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什么东西——但只是一瞬间,就被他压了下去。“你以为我不知道?”
“您知道了。然后呢?”
泰温沉默了。然后他转过身,走了。没有威胁,没有惩罚,没有动手。他走了。
莱拉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她不确定泰温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他没有发作——这不像他。也许他有别的打算。也许他在等。
她不知道的是,泰温回到凯岩城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凯冯进去的时候,发现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君临的地图,上面画满了标记。
“大人?”凯冯小心翼翼地问。
泰温抬起头,那双淡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没事。继续盯着。”
……
291AC秋天,下水道第四期工程开始了。莱拉筹建了跳蚤窝第一家诊所,用科本的消毒法处理伤口。
詹姆的变化在这个秋天变得更加明显。他不再提私奔,不再说“我想杀他”。他把所有的痛苦和热情都倾注在了剑上——和史蒂芬身上。他开始每天下午教史蒂芬练剑。史蒂芬还拿不稳木剑,只能拿着木棍瞎比划,但詹姆教得很认真——从握剑的姿势开始,一遍又一遍。
“舅舅,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厉害?”史蒂芬问。
“等你不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詹姆说。
莱拉站在窗户后面,看着训练场上的两个人。詹姆蹲在地上,握着史蒂芬的小手,帮他纠正握剑的角度。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一个金发,一个黑发;一个大人,一个孩子。像父子。不是父子,但比很多父子都好。
劳勃在训练场上看见了这一幕,哼了一声:“一个御林铁卫,整天带孩子。”但他没有阻止。也许他觉得,有一个御林铁卫当儿子的教父,不是坏事。
那天晚上,詹姆来到莱拉的房间,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史蒂芬今天问我,”他终于开口,“为什么我没有孩子。”
莱拉看着他。
“我说因为我没有结婚。他问我为什么不结婚。我说因为我爱的人不能嫁给我。”詹姆的声音很轻,“他问我她是谁。我说是一个很好的人。”
莱拉没有说话。
“然后他说——那舅舅,你当我的爸爸好不好?我有爸爸,但他总是喝酒。你可以当第二个爸爸。”
詹姆的眼泪掉了下来。他飞快地擦掉,假装是风吹的。
“我说好。”他说,“我说舅舅当你的第二个爸爸。”
莱拉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