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勃很高兴。琼恩·艾林也很满意。没有人注意到，在那些漂亮的数字背后，小指头的个人财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他在君临城外买了两座庄园，在谷地买了三座磨坊，还通过中间人在布拉佛斯开了一个账户。

这些都不在他自己的名下，没有人能查到。第一座庄园是用他母亲的姓氏买的，第二座用的是他在谷地的一个远亲的名字。磨坊更简单——找几个傀儡签几份契约，钱就流进了他的口袋。

但钱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他想要的是网——一张遍布君临每个角落的、用丝线织成的、看不见的网。有了这张网，他就可以知道所有人的秘密；知道了所有人的秘密，他就可以控制所有人。

他已经在做了。

妓、院是最好的情报来源——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比在酒桌上还多。他控制了君临将近一半的妓、院，不是亲自控制，是通过中间人、傀儡、欠他债的人。他给那些老鸨们免了税，帮她们摆平了城防队的骚扰，作为交换，她们床上的客人说过的话，会一字不漏地传到他耳朵里。

最赚钱的是丝绸街的那几家高级妓院，客人都是贵族和富商，出手阔绰，话也多。他在那里安插了三个线人，都是妓、女，每个月额外给她们十个银鹿。她们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听，然后把听到的东西写下来，塞在床垫下面的一个暗格里。他每周派人去取。

酒馆也是一样。那些跑堂的、卖酒的、甚至扫地的，只要给几个铜板，就能知道昨天谁和谁在角落里说了什么话。他重点布防的是港口附近的几家酒馆，那里水手多，自由贸易城邦来的商人多，消息最杂。

他有一个线人专门负责盯自由贸易城邦的商人，记录他们和谁见面、谈了什么、买什么货、卖什么货。这些信息单独看没什么用，但连起来就能看出贸易路线、价格波动、甚至政治风向。

红堡的仆人更贵，但值得——一个在王座厅打扫的女仆，每个月能听到的秘密，比十个酒馆加起来还多。他花了半年时间，在红堡里布了九个线人：厨房里一个帮厨，马厩里一个马夫，走廊里两个扫地仆人，王座厅一个清洁女工，御前会议厅外面一个守卫，还有三个在贵宾套间服务。

光是养这些人，每个月就要花两百金龙。但物有所值——上个月，那个清洁女工听到琼恩·艾林和劳勃的谈话，说国王打算把史坦尼斯派到龙石岛。小指头比史坦尼斯本人都早知道这件事。

只是，他总觉得自己的网不够密。

有一些线——重要的线——他明明布下去了，却收不到预期的情报。比如，他花了大价钱买通了红堡的一个厨娘，让她盯着王后的侍女。结果三个月过去了，什么有用的都没有。厨娘说王后的侍女们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每天都一样。小指头不相信。每个人都一样，每个人都有秘密，只是那个厨娘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