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深夜，苏清鸢被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惊醒。

她猛地坐起来，发现声音来自楼下——有人在攻击大厦，枪声、爆炸声、丧尸的嘶吼声混成一片，整个建筑都在震动。

墨渊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有人类幸存者据点来进攻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找死。”

苏清鸢的心一沉。

她知道这片区域有一些幸存者据点，他们一直在和丧尸王对抗，试图夺回城市。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样的怪物。

墨渊转身，血色的眸子里满是杀意：“你留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你要杀了他们？”苏清鸢脱口而出。

墨渊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不然呢？留着他们过年？”

“他们只是在求生。”苏清鸢攥紧拳头，“就像我一样。”

“所以呢？”墨渊走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杀意浓得化不开，“你想替他们求情？”

苏清鸢沉默了一秒，摇了摇头：“我求情你也不会听。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把他们全杀了，会有更多的人来报仇，你永远杀不完。”

墨渊眯起眼睛：“你觉得我杀不完？”

“你能杀光所有人类吗？”苏清鸢迎上他的目光，“杀不光。与其永无止境地厮杀，不如想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谈判。划清界限，互不侵犯。你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就不会再来送死。”

墨渊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苏清鸢，你是我见过最大胆的人类。你就不怕我因为你多嘴，连你一起杀了？”

“怕。”苏清鸢的声音平静，“但我知道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有弄清楚，我身上的气息为什么让你觉得熟悉。”苏清鸢一字一句道，“在你找到答案之前，你不会杀我。”

墨渊的血色竖瞳收缩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