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她需要养精蓄锐。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苏清鸢天不亮就起了床。
按照规矩,新妇入门第二天要敬茶。虽然萧寒渊没有来拜堂,但她既然已经是镇北王妃,该守的规矩就要守,不能让人挑出错处。
春桃帮她梳妆,手还在抖:“小姐,王爷他……会不会不来喝敬茶?”
“来不来是他的事,等不等是我的事。”苏清鸢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淡道,“做好自己该做的,剩下的,交给天意。”
梳妆完毕,苏清鸢穿上一件水红色的襦裙,既不张扬也不寒酸,恰到好处。她带着春桃,走向正堂。
正堂里,仆人们正在忙碌地准备早膳,看到她进来,都愣了一下,然后齐齐低头行礼,态度敷衍而轻慢。
“王妃,王爷昨夜在书房处理军务,很晚才睡,现在还没起。”管家刘福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说,“您要不先回去等着?等王爷起了,老奴再通知您。”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
刘福是王府的老人,在萧寒渊身边伺候了十几年,深得信任。他看苏清鸢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庶女,替嫁过来的弃子,根本不配做他的主母。
“不必。”苏清鸢走到正堂的主位旁,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一旁,姿态恭敬,“我在这里等。”
刘福皱了皱眉:“王妃,王爷可能要等到午时才会起……”
“那我就等到午时。”
刘福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春桃心疼得直掉眼泪:“小姐,您何必这样委屈自己?王爷他根本就不把您当回事……”
“闭嘴。”苏清鸢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记住,这里是王府,不是侯府。你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代表着我。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你就回侯府去。”
春桃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下:“小姐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
苏清鸢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正堂外那株苍劲的古松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在等。
等萧寒渊来。
不是等他来喝敬茶,而是等他来看她——看一个被羞辱、被冷落、被所有人轻视的庶女,如何不卑不亢地站在这里,守着她该守的规矩。
这才是她真正要递出的第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