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容爷爷的头七,这几天容客惊每天都会把当天发生的事和自己想说的话写进信里寄给远在平京的廖觉鸿。容父看到了并没说什么,有时还会给他几封信或其他什么东西让容客惊帮忙一起寄出。
昨夜,容客惊在信的末尾补上了句:“我再过两天就准备回去啦!”
早上送信前,再度被容父叫住,接了几封信。
“你爷爷今天头七就过了,你是不是打算去平京了?”
“嗯。”
“什么时候?”
“就两天吧,早上走。有什么事吗?”
“没事,到时候去车站送送你。”
“......嗯,知道了。”奇怪的感觉,上次去车站送他的人还是爷爷。不过容客惊还是接受了容父突如其来的关心,打过招呼后便带着手头的东西出去了。
回来时,正好念完诵经,里头的人出来要准备抬棺入坟了。
容父抱着容爷爷的骨灰盒,同锣鼓走在前列,容母牵着容言烯跟在后边,旁边是容客惊。
上山期间,容言烯总想牵着容客惊的手,却被另一边的容母扯了回去,容客惊注意到了,没说什么。然而容母每次扯他回去却什么都没说,因此夹在中间的容言烯觉得妈妈扯自己是因为他打扰到哥哥了。每过一会容言烯都会抬头观察一眼容客惊,只要每次看下来容客惊都没有说让他不要打扰自己,那就是哥哥现在不忙,现在可以牵手了!
一路上,容言烯乐此不疲地重复这几个动作,偶尔几次停下来还是因为被路上的花草或动物引起了注意力。
终于到了坟头,一路上闹腾的容言烯在容父的眼神注视下终于安分了。
来的亲戚朋友,一地割除杂草,一遍等着工匠砌转头。上香祭拜过后,其余人先行下山,留下容家人四人等工匠填上最后几块砖,再送容爷爷一程。
过程中容客惊呆呆地站在那注视着工匠的动作,大脑放空,随着洞口逐渐变小,眼泪忽地就落下来了。这时候的容客惊对爷爷的离开才有了真正的、完全的感觉,那个洞口的封闭代表着他和爷爷从此阴阳两隔,再也无法相见。
回到家的众人状态多少都有些低迷,最先缓过来的是容言烯,在容父容母的控制下,他与爷爷并不亲近,看大家都不说话也不理他,自顾自去玩了。
容客惊直到躺进被窝里都还没精神,这几天相处下来,容言烯非常喜欢跟容客惊睡前讲话,习惯了的容客惊也会配合地回应几句。
“哥哥,你还在难过吗?”
“没有...我只是不想让爷爷走。”
“那我也不想让哥哥走!”
“......容言烯,”“容客惊无话片刻,“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我会说啊,我很喜欢说话。”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
容客惊不想理他。
“是妈妈说的,她说你后天就要走了,我不想你走。”
“她怎么...”容客惊正打算问呢,想起早上的事,谁告诉容母的显而易见。“这么关心我什么时候走干嘛,当时怎么没见得呢。”
“哥哥...”容言烯直接从被子里钻出来,靠在容客惊的被子上。这个容客惊也已经习惯了,他依旧把人重新塞回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