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千小说网 > 北宋之恋 > 第7章 初遇汴京

第7章 初遇汴京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呀……我的小溪是世界上最好的夫君了!”她笑着挽着他的手臂,走在这现实版的清明上河图里的汴京街头!

当冰可还沉浸在喜悦当中,林溪却在想得赶快把她的身份户籍落定,她如此耀眼,就怕官府查验无户籍就麻烦了。

而这边樊楼酒肆雅间中,酒香依旧,但主角已离去,留下了一室的寂静与若有所思。

良久,石介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猛地灌下一杯酒,啧啧称奇道:“奇!真乃奇女子也!永叔,你从何处识得这般妙人?她那‘超级粉丝’是何意?还有那‘打招呼’的方式,直呼其名,挥手致意……闻所未闻!简直……简直率性得可爱!”

他本想说“简直无礼”,但回味起来,却又觉得那份毫无矫饰的真诚与热情,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有趣百倍。

欧阳修没有立刻回答,他手中的酒杯轻轻摩挲着桌面,眼神还有些失焦,显然思绪还未从刚才那场惊艳的对话中完全抽离。他喃喃自语:“她不是不懂礼,而是……她的‘礼’,与我们不同。她的言行,皆发乎本心,如赤子般通透。”

“何止是通透。”梅尧臣接口,眉头微蹙,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学者遇到了绝妙难题时的光芒,“她对诗的理解,一针见血!我问她‘诗以意为主’,她竟说‘意犹帅也,无帅之兵,谓之乌合’。此等譬喻,精辟至极!我活了这二十多年,从未有人将‘立意’二字讲得如此透彻!她还说……她还说我的诗风‘古硬生涩’中藏着‘深远闲淡’,这……这简直……”梅尧臣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一个年轻诗人能被一个同龄女子如此精准地洞察内心与风格,那种震撼无以复加。

“还有她吟的那半阙词!”另一位文士,日后以文章名动天下的尹洙,也忍不住插话,“‘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好一个‘情痴’!好一个‘不关风与月’!词意之新奇,情感之浓烈,完全跳脱了花间尊前的靡丽之风。永叔,你日后若写《玉楼春》,怕是要被她这半阙词压过一头了!”

欧阳修闻言,非但不怒,反而抚掌大笑:“若真能写出如此佳作,被压一头又何妨?此女之才,不在你我之下!她胸中似有沟壑,那些诗句,仿佛信手拈来。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谪仙人转世?否则怎会知晓我那尚未写出的《黄牛峡祠》,又怎能提前道出梅尧臣你未来的诗风走向?”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随即又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在这个信奉鬼神、崇尚风骨的时代,将冰可视为“谪仙”,或许是唯一能解释她种种神异之处的理由了。

“不像谪仙。”石介摇摇头,认真地说,“谪仙都是冷冰冰的,不食人间烟火。她……多鲜活啊!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像……像偷了油的小老鼠,充满了灵气!她看永叔的眼神,是纯粹的欣赏,不带一丝杂念,却又……”他挠了挠头,找不到合适的词。

“那是‘追星’。”梅尧臣突然冒出一个词,这是冰可临走前用现代话说自己是欧阳修的“粉丝”,他听后觉得有趣,便记下了。

“对!‘追星’!”石介一拍大腿,“她就是在‘追’永叔这颗‘文曲星’!有趣!太有趣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笑声渐歇,欧阳修的目光转向了窗外,仿佛还能看到那一袭桃裙的背影。他正色道:“此女容貌固是倾城,那双眸子更是顾盼神飞,灵气逼人。但最让我在意的,是她那份见识。她谈吐间流露出的见识,非但不似闺阁女子,甚至……甚至比朝中许多老臣还要通透!她提到‘文章合为时而著’,这观点,简直振聋发聩!”

“还有她身边的那个护卫。”梅尧臣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那位林公子,虽然话少,但气度沉静,虽然戴着围帽,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但总觉他眼神锐利如鹰。我刚才故意提起‘护卫’二字,想探探他的底,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我感觉如坠冰窖。此人……”梅尧臣顿了顿,若有所思,“只是我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像主仆,倒像是……”

“管他呢!”石介大大咧咧地挥手,“反正他不会害冰可。我看他对冰可,也是千依百顺的。倒是永叔,你那‘西园雅集’,真要请她?那可是重阳节,京中多少名流都会到场,一个无名女子……”

“有何不可?”欧阳修霍然起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带着几分酒意,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昔有李清照,巾帼不让须眉。今日有冰可,才情见识皆为当世罕见!她若不去,才是我文会的损失!我倒要看看,半个月后,她能给汴京的文坛,带来怎样的……‘风暴’!”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兴奋。

梅尧臣和石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既为欧阳修的魄力所折服,也为半个月后的重阳节,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那个叫冰可的女子,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已经在他们心中激起了千层浪。谁也不知道,当这颗石子落入汴京文坛这片更大的湖泊时,会荡开何等不可思议的涟漪。

“来,喝酒!”欧阳修重新坐下,举杯朗声道,“为我们的‘超级粉丝’,也为半个月后的重阳佳节!”

“干!”众文人齐声应和,杯盏交错间,冰可那明媚的笑容和惊世骇俗的言论,已然成为了他们心中最期待的风景。

此时冰可是不知道他们说的话,要是让她听见了,一定会面部抽动,翻一个大白眼吼道:

“什么?!他们觉得我是‘谪仙转世’?!”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是‘盗版之神’还差不多!”

她会在心里疯狂吐槽,恨不得穿越回那个雅间,抓住欧阳修和梅尧臣的衣领,对着他们的耳朵怒吼:

“醒醒吧!别做梦了!什么‘胸有沟壑’?什么‘信手拈来’?老娘那是‘一千年之后的穿越者’啊!那些诗、那些词,都是你们自己未来写出来的!我只是个卑微的搬运工!是知识的‘二道贩子’!”

想到自己刚才在楼上还装模作样地跟梅尧臣探讨“诗以意为主”,甚至还点评了人家未来的诗风,冰可就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走在街上的冰可还沉浸在刚才探讨诗词当中,一把拉住林溪的手臂说道: “天啊!我刚才都干了什么蠢事?!我竟然敢教未来的‘宋诗开山鼻祖’怎么写诗?!我是不是疯了?!梅尧臣要是知道真相,怕是会当场气得背过气去吧!重阳节?西园雅集?我的妈呀!刚才只顾兴奋看到历史名人了,我那连毛笔都握不稳,让我作诗?我连平仄都分不清!让我写文章?我情书都写得跟流水账一样!”

她学的是什么?是现代医学!是拿着手术刀在无影灯下缝合血管、重塑五官的精细活!是严谨的解剖学和生理学!

“让我给病人做一台高难度的颅面外科手术,我眼睛都不眨一下!但让我作诗?这简直比登天还难!这就好比让一个开惯了宇宙飞船的宇航员去蹬三轮车,还是在古代!这技能点根本就没点在这一行上啊!”

她刚才在楼上那叫一个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现在想想,简直羞耻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地下宫殿!

“还有那个‘超级粉丝’的梗……我那时候怎么就脑子一抽说出来了呢?现在倒好,直接把自己坑进去了!欧阳修啊欧阳修,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一想到半个月后的重阳节,自己要面对汴京城里最顶尖的一群文人墨客,而她这个“才情卓绝”的“女词人”却连一首真正属于自己的诗都拿不出来,冰可就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社死’在北宋了……”

而此时,她身边的林溪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在嚎着,低声关切地说道:“可儿,没事,你还可以再盗版!我相信你!”之前。冰可就向林溪解释过盗版是啥意思了,就是抄作业

卧槽……冰可抬起头,震惊的看着林溪那张俊美的脸,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夸我?

再想想樊楼里那群把她捧上天的“未来文豪”,内心只有一个念头:我这是在拿整个现代教育体系的平均语文水平,在跟北宋文坛的天花板玩火啊!

但她嘴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喃喃道:“那就……继续盗版?”转念又道:“这聚会要是范仲淹宴殊会来,也值了,忘了现在没有网络,没办法查诗词歌赋啊!临时抱佛脚都抱不到。回去看看手机里有没有啥APP不用联网就可以查诗的。”

秋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汴京的街道上。冰可挽着林溪的手臂,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虽然刚才在酒楼上因为激动而有些失态,但此刻走在北宋的街头,周围是活生生的、从《清明上河图》里走出来的人间烟火,那种震撼与新奇感再次淹没了她。

“小溪,小溪,你看!”冰可像只蝴蝶一样,拉着林溪穿过热闹的街市,那些叫卖着“王家纸马”、“李家银铺”的店铺招牌在她眼前飞速掠过。“我记得那幅画里,最精彩的部分不是街市,而是一条河!一条大河!”

她脑海里飞速检索着记忆中《清明上河图》的细节。画中,汴京的繁华有一半都系在那条河上。

“汴河!”林溪虽然对她说的什么画不了解,但知道她说的就是这条河。

“对!就是汴河!”冰可兴奋地拍手,“我们别在街上挤了,去河边走走!画里说,那里的船,一艘挨着一艘,热闹得不得了!”作为现代人,对这条北宋的“大动脉”还是有所耳闻。

冰可早就没戴围帽了,她觉得影响她看风景。她的头发随意的用现代带过来的发爪,爪在脑后,上面插了一个玉质的发簪,这是冰可还没有到来之前,林溪为她准备的,此时他垂眼看着她头顶上的发簪,走起路来不断摇摆,真的美极了,由于她的头发是卷发很蓬松,前额掉下一些卷曲的碎发,更增添她的妩媚了!头发盘起,露出美丽的立体小脸,雪白的脖颈一览无余,居然身体一阵燥热……林溪暗自说了一句:荒唐!

两人顺着人流,很快便从喧嚣的街巷走到了汴河的河堤上。眼前豁然开朗,一幅比画卷更加生动壮阔的景象扑面而来。

这就是汴河。

只见宽阔的河面上,水波粼粼,密密麻麻的船只几乎铺满了整个河面。这哪里是河流,这分明是一条流动的、由无数船只组成的“水上高速公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庞大的漕船。它们体型宽大,船身深陷在水中,显然装载着沉重的货物。船工们赤裸着古铜色的脊背,正喊着号子,用绞盘将沉重的麻包从船舱里吊运上来。冰可知道,那里面装的,多半是从江淮地区或是更远的广州运来的、供养京师百万人口的“皇粮”。

“看那边!”冰可指着一艘正缓缓靠岸的客船。

那艘客船装饰得颇为华丽,船舷两侧是通透的直棂窗,顶棚用苇席搭成,既轻便又能遮阳挡雨。船头站着几位衣着鲜亮的乘客,正扶着栏杆欣赏两岸风光。船工们在甲板上忙碌着,有的在收帆,有的在用长长的竹篙撑船,动作娴熟而有力。

“画里好像还有一座虹桥?”冰可踮起脚尖,顺着河道往前看。

果然,不远处一座规模宏大的木质拱桥飞架在汴河之上,整座桥没有一根桥柱,全由巨木纵横相接,结构精巧得如同天工开物,远远望去,就像一道彩虹落在了人间。

“那就是虹桥!”冰可拉着林溪,迫不及待地往桥边走去。

还没到桥下,喧嚣声已经如同潮水般涌来。虹桥两岸,早已不是单纯的交通要道,而是一个繁华的“水上集市”。

桥上挤满了行人、小贩,甚至还有租赁马匹的摊位。桥下的码头更是热闹非凡,卸货的力夫喊着整齐的号子,将一袋袋粮食从船上搬到岸上;茶肆里坐满了歇脚的客商,小二端着茶盘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甚至还有算命先生,就着桥栏杆摆了个摊子,摇头晃脑地为人卜卦。

一艘满载着货物的漕船正准备穿过桥洞,船上的船工们手忙脚乱地放倒桅杆,有人站在船头用长篙钩住桥梁,防止船身撞上桥墩。岸上和桥上,无数看热闹的人伸长了脖子,有的在指指点点,有的在大声吆喝着出主意,场面混乱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

冰可和林溪站在河堤上,看着这艘大船在众人的合力下,险而又险地穿过了虹桥的桥洞,稳稳地向下游驶去。

“这就是……北宋的‘双十一’物流中心吧。”冰可喃喃自语。

她看着那些南来北往的船只,运载着丝绸、茶叶、瓷器、香料、木材……整个大宋的财富与物产,似乎都通过这条河,汇聚到了这座东京汴梁。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湿气、货物的香气和人间的烟火气。

林溪看着冰可沉醉的侧脸,轻声说道:“你说的那幅画,看来也没骗人。”

“何止没骗人,”冰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它甚至还没画出这里十分之一的热闹呢!小溪,你看那些船,那些人,这哪里是画?这分明就是活着的历史啊!”

冰可和林溪沿着河堤漫步,越往河边走,空气中的湿润气息就越发明显。冰可原本以为,这么繁华的一条母亲河,水质应该像现代的景观河一样清澈见底。

然而,当她真正站在河岸边,低头看向水面时,却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水的颜色……并不清亮。

汴河的水面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略带暗黄的色泽。冰可立刻想起了资料里看过的记载——这条河,是引自黄河水的。

“这水……好像不太干净。”冰可压低了声音,对林溪说道。虽然河面宽阔,水流看起来也颇为湍急,但那水色总给人一种“泥沙俱下”的浑浊感。她甚至能想象出,上游黄河的泥沙是如何源源不断地被冲刷进这条运河,让河水常年都带着一种洗不净的土黄色。

林溪也凝视着河水,点了点头:“毕竟是从黄河引的水,能通航就不错了。”

除了水质的浑浊,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复杂而浓烈的气味。这气味是多重叠加的,首先是鱼腥味,河面上停泊着不少小渔船,船舱里隐约可见堆积的渔获,那股生鲜的腥气随着河风飘散开来,钻进鼻子里。

其次是牲畜的气味,远处的码头边,正有商队在通过船只转运货物,几头拴在船边的牛羊不安地躁动着,混合着干草和牲畜特有的体味,形成一股原始而粗犷的气息。

最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城市的“浊气”。虽然现在站在城外,但作为贯穿都城的水道,汴河也承担着巨大的运输和排污压力。虽然没有现代工业的化学污染,但沿岸居民的生活污水、垃圾,以及大量船工、商贩在河中洗涤、取水,都让这河水显得并不“纯粹”。

“这水看着虽然浑,但却是整个汴京的命脉啊。”冰可感叹道。

她放眼望去,只见河堤两岸,那些为了防洪固堤而种植的高大柳树(即历史上著名的“汴堤柳”)枝条垂落,勉强为这浑浊的河水增添了一抹绿色的生机。

河面上,除了来往的漕船和客船,还有不少漂浮的杂物随着波浪起伏。这是一条“活着”的河,也是一条被“过度使用”的河。它承载着帝国的财富与粮食,也默默吞咽着这座巨大城市带来的所有泥沙与污浊。

看着看着,冰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对了,我记得书上说,因为这水含沙量太高,汴河每年冬天都会因为泥沙淤积而航行困难,甚至要闭河。咱们现在看到的这番热闹,可能过几个月就看不到了。”

林溪看着她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倒是记得清楚。不过现在是秋天,正是‘开河’通航最繁忙的时候,别想那么远了。”

冰可点点头,将那些历史的隐忧暂时抛在脑后。虽然水质浑浊,气味复杂,但这汴河两岸的生机与活力,却是任何画笔都难以完全描绘的。这浑浊的河水里,流淌着的不仅是黄河的泥沙,更是整个大宋王朝最真实、最粗粝的血液。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