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的心像是被温水和酸醋同时浸泡,又软又涩。他用力回抱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我保证带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为了你,我也会万分小心。”
冰可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却强撑着笑:“我给你看样东西。”她拉着他走到书桌前,拿出那支她几乎不离身的签字笔和一张宣纸,认真地写下《It Would Always Be You》的中文译词
你的眼眸是我全部的风景我无法抗拒
与你共度的每分每秒
当我们相触 我感受到灵魂深处的你
多希望我们的爱永不老去
你如此完美地爱着我
我希望我们永不老去
你给我的爱恰到好处
你的眼眸给予我光芒
我知道,永远都是你
永远都是你
当我们亲吻,我眼前绽放烟花
当你离开,我的心就会疼痛
你是我在夜晚渴望的光亮
是那块完美契合的缺失拼图
你给我的爱恰到好处
你的眼眸给予我光芒
我知道,永远都是你
当我们触碰,我感觉你在我灵魂深处
我希望我们永不老去
当我们亲吻,我眼前绽放烟花
当你离开,我的心就会疼痛
你给我的爱恰到好处
你的眼眸给予我光芒
我知道,永远都是你
嗯,永远都是你
她的字迹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写完后,她把纸递给林溪:“明天我唱的歌,词大概是这个意思,你……要听懂哦。”
林溪接过那张还带着墨香的纸,目光扫过那些直白滚烫的字句,喉结微微滚动,他其实早就背下来了。在那个他们第一次真正拥有彼此的夜晚,可儿的耳机,让那陌生而奇妙的旋律与歌声,在他耳边反复吟唱了很久,此刻又看到中文,那些音节背后的情感更加汹涌地撞击着他的心脏。
“我早就听懂了,可儿。”他放下纸,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眼角,“永远是我,只会是我。”他重复着,不是疑问,而是郑重的确认和承诺,眼神深邃得如同要将她吸进去。
冰可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滑落下来,却笑着点头:“嗯!永远是你!”
接下来的时间,被一种混合着离别焦虑与炽热爱恋的情绪填满。洗漱后,帷帐落下,隔绝了窗外清冷的月光。冰可格外主动,也格外缠人,仿佛要将未来一段时间的思念与担忧,都融化在今夜的肌肤相亲里,林溪则一如既往地,将她所有的情绪照单全收,用加倍的热烈与温柔回应。
他的身体是力与美的结合,中西混血赋予他立体深邃的五官和一米八几的高大骨架,常年的训练让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腹肌壁垒分明。但在冰可面前,那层冷酷护卫的外壳会彻底融化,流露出只属于她的迷恋、顺从甚至一丝笨拙的依赖,像只收起利爪、只会用脑袋蹭人掌心的大型猛兽,是独属于她一人的“小奶狗”。
汗水濡湿了彼此的额发,呼吸交织,心跳同频。在最紧密相连的时刻,冰可环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哽咽却又坚定地发誓:“小溪,你信我……我一定……一定要带你离开这里,离开这些纷争、危险、尊卑……我们去我的家乡,去2025年……那里虽然不完美,但……人人平等,和平安宁……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逛街、看电影、旅行……过最普通最幸福的日子……”
林溪的回答是更深的吻和拥抱,他未必完全理解“2025年”意味着什么,但他相信冰可,相信她口中那个光怪陆离却充满希望的世界。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她此刻要与他共度未来的决心。
“好!”他在她唇边喘息着应允,“你去哪,我去哪,天堂地狱,你在,就是归处。”
夜深人静,激情渐歇,冰可累极,蜷在林溪怀里沉沉睡去,手指仍无意识地抓着他的一缕头发。林溪却毫无睡意,在黑暗中睁着眼,借着透过纱帐的微弱月光,贪婪地描摹她的睡颜,指尖轻柔地拂过她汗湿的鬓角、微肿的唇瓣。
明日国宴,潜藏的风险,西北之行,未知的任务,李元昊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官家对可儿似乎过于特别的关注……无数思绪在他脑中盘旋,最终都化为紧紧拥住怀中人的力道。
他必须更强大,必须扫清一切可能威胁到她的障碍。为了她口中那个“人人平等”的未来,也为了此刻怀中这份真实到令人心悸的温暖。
窗外,十一月初一的朔日,无月。但有些星光,注定要刺破黑夜,有些温暖,足以抵御即将到来的酷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