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千年之约

物资升级抵御严寒的“战袍”（12月22日-23日）

从北京回到深圳的家，冰可只休息了一天，就再次投入到紧张的“战前”准备中。这次的目标是1031年农历三月的西北保安军，根据她的历史地理知识和亲身体验，那时的陕北黄土高原，早春二、三月绝非春暖花开，而是寒风凛冽、冻土未消，夜间温度动辄零下十几二十度，遇上倒春寒更是要命。

“陈雨涵他们那个破机器，总是不太靠谱。” 冰可一边在手机备忘录里列清单，一边忍不住吐槽，“上次给我甩到八年后，这次可别再出幺蛾子，但万一呢？万一又给我丢到什么鸟不拉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或者时间又有偏差，得在那边多待几天……没点硬核装备，岂不是要冻成冰棍？”

她首先想到的还是御寒，上次给林溪准备的是同款黑色极寒工装羽绒服，这次……她想了想，手指在购物APP上滑动。

“还是黑色吧。” 她最终做了决定，“耐脏，低调，在那种环境下不扎眼。虽然想给他换个颜色，但考虑到实用性……算了。” 她选定了两个国际顶级户外品牌的最新款，同样是800蓬以上白鹅绒填充、防水防风GORE-TEX面料、带有可拆卸保暖内胆的极地级长款羽绒服。一件是自己的尺码，一件是林溪的尺码188cm，偏瘦但肌肉结实，想了想，她又加购了一套专业的滑雪服，同样是顶级配置，更强调活动灵活性和防风护雪，颜色选了深灰色和藏蓝色，以备不同环境需求。

“Perfect！” 她满意地看着购物车，点击付款。想到林溪穿上现代顶级保暖装备的样子，她嘴角忍不住上扬。那个总是穿着单薄劲装或冰冷铁甲在西北寒风中执行任务的家伙，这次该暖和了吧？尽管上次也带了两套羽绒服，有一套还留着平康坊衣柜里，这次还是要准备充分。

除了外套，她还补充了加厚的羊绒保暖内衣套装、高领毛衣、加绒防水裤、羊毛袜、以及两双专业防寒徒步靴。甚至还买了几个轻便暖宝宝和充电式暖手宝，虽然不确定到了那边充电怎么办，但有备无患，太阳能充电宝也准备上。

打开衣柜，里面有好几套从北宋带回来的衣裙，有些是当初林溪找锦绣坊定制的，有些是自己选布料按她要求定制的，当她看到那一套红色超级惹眼的衣裙和披风，脑子里面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要在保安军和他结婚，对，宋代的婚礼，回来还要拿结婚证现代的婚礼也要！两边都要！我太聪明了！

接下来就是药品，自然是重中之重，除了常规的抗生素、消炎药、止血包扎、止痛药、肠胃药，她还特意多备了抗高原反应，虽然保安军海拔不算特别高，但以防万一、冻伤膏、以及一些营养补充剂，一个便携式的、功能尽可能齐全的急救包被塞得满满当当。

食物方面，选择了高能量、耐储存的压缩饼干、能量棒、肉干、巧克力，以及一些真空包装的脱水蔬菜和汤料。水具准备了不锈钢保温壶和便携净水器。

“这一次，说什么也要把你平平安安、暖暖和和地带回来。” 冰可对着空气中想象中的林溪身影，低声说道，眼神温柔而坚定。

物资大部分网购搞定，但有些贴身衣物和日用品，冰可还是决定去实体店看看。平安夜下午，市中心的大型购物中心人头攒动，节日气氛浓厚。冰可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内搭浅灰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长发微卷，妆容精致，走在流光溢彩的商场里，吸引了不少目光。

正当她在某高端内衣专柜前，仔细挑选一套符合她“惊喜计划”的、既性感又不失质感的真丝睡衣时，一个略带迟疑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冰可？张冰可？”

冰可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大衣、相貌英俊、气质儒雅的男人，正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是陈浩轩。

冰可心里微微一叹，面上却露出得体的微笑：“浩轩？好久不见。”

陈浩轩是她几年前在一次行业峰会上认识的，一家跨国药企的高管，家境优渥，自身条件也很出色。当时他对冰可展开了颇为热烈的追求，送花、约饭、看展，绅士又周到。但冰可对他始终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婉拒了几次后，对方也就渐渐淡了联系，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

“真的是你！” 陈浩轩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和旧情复燃般的亮光，“你……比原来更漂亮了。” 这话不是恭维，眼前的冰可，肌肤状态好得不像话，五官似乎也比记忆中更加精致立体，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淀过的光彩和吸引力，与几年前那个虽然美丽但略显浮躁的整形医生判若两人。

“谢谢。” 冰可礼貌地笑了笑，准备继续挑选。

“那个……好久没见，正好碰上了，一起去喝杯咖啡？楼下有家不错的店。” 陈浩轩发出邀请，眼神期待。

冰可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手里还没选好的睡衣，想了想，反正逛得也有点累了，便点了点头：“行吧。”

咖啡馆里，圣诞歌曲轻声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甜点的气味。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最近怎么样？还在那家医院？” 陈浩轩搅动着面前的拿铁，问道。

“嗯，还在。” 冰可点点头，点了杯热美式，“你呢？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有几个新药上市，挺成功的。”

“还行，老样子。” 陈浩轩笑了笑，目光却一直落在冰可脸上，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冰可，你……真的比以前更让人移不开眼了。说真的，这几年，我心里……其实一直没放下你，你就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吗？”

冰可轻轻放下咖啡杯，抬起眼，平静而清晰地看向他：“浩轩，谢谢你的心意，不过，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陈浩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男朋友？从来没听你提起过……是做什么的？”

“他……” 冰可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林溪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温柔的笑意，“是个很特别的人，我们经历了很多，我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

她的语气很温和，但拒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陈浩轩眼神黯淡了一些，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我是彻底没机会了，那你呢？最近这两年怎么样？还是没结婚？你这位神秘的男朋友……”

“我很好，至于他……” 冰可笑了笑，没有多说，“我们很好，你呢？还是单身？女朋友有没有？”

“没有。” 陈浩轩摇了摇头，目光坦诚地看着她，“心里总有个影子，看别人都觉得差了点意思，可能……就是你说的那种‘放不下’吧。”

冰可心里微微一动，想起了赵曙，那种无望的、长久放在心里的情感，确实折磨人，她放软了语气：“浩轩，不用等我了，我真的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条件这么好，一定会遇到真正适合你、也真心爱你的女孩。”

“结婚？” 陈浩轩彻底愣住了，随即苦笑着摇摇头，“那……恭喜你了，看来我是真的来晚了。”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问，“能透露一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我很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

冰可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和不容追问的意味：“他是个……跨越了不可思议距离来到我生命里的人，说来话长，也不太方便细说。”

陈浩轩看出她不愿多谈，识趣地不再追问，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近况和工作，咖啡见底，便礼貌地道别。

走出商场，傍晚的风带着寒意吹来，街灯已经亮起，到处都是圣诞装饰和欢快的人群，冰可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却有些怅然。

陈浩轩条件确实不错，长相、学识、家世、性格，放在现代婚恋市场绝对是抢手货。可为什么，自己对他，还有之前遇到的其他一些不错的现代男性，就是提不起那种“感觉”呢？

反而是在北宋，遇到的那些人，赵祯的温柔深沉，李元昊的霸道炽烈，耶律宗真的痴情，狄青的锐利忠诚，还有林溪那种沉默却深入骨髓的依赖与爱恋，每一个，都让她心动，或至少留下了深刻到无法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