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被她推得一个趔趄,站稳了才看清是个陌生女人,顿时恼了:“你他妈谁啊?”
“新来的保姆。”苏念的声音冷得像冰,“少爷也是你能打的?”
仆人气笑了:“少爷?就这傻子?你知道他是谁吗?陆家的废物!打他怎么了?你还想替他出头?”
他抬手又要打。
苏念没动,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刀子,像能把人活剐了。
仆人的手悬在半空,莫名打了个寒颤。
“够了。”王管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都给我消停点。老赵,你该干嘛干嘛去。你——”他看向苏念,“第一天来就多管闲事?”
苏念垂下眼:“我只是看不惯。”
王管家盯着她看了几秒,哼了一声:“看不惯的事多着呢。把人扶起来,带他去吃饭。”
苏念转身,弯腰去扶地上的人。
陆寒州抬起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苏念的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住——他的眼神空洞、呆滞,没有半点从前的影子。他就那样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不认识她了。
他真的傻了。
苏念的手在发抖。她用力咬着牙,把那几乎要涌出来的眼泪逼回去。
“少爷,起来。”她的声音平稳得不正常,“该吃饭了。”
陆寒州任由她扶着站起来,嘴里嘟囔着:“吃饭……吃饭好……饿……”
他走路不稳,整个人靠在她身上。苏念扶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重量,感受着他瘦得只剩骨头的肩膀——
三年。
她以为他死了,在尸山血海里爬了三年。
他活着,却被人当狗一样养了三年。
她的眼眶发红,却死死忍着,一滴泪都没掉。
当天夜里,苏念躺在保姆房狭窄的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是他房间的方向。她听得出那种声音,是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安稳的声音。
她想起白天他看她的眼神。
空的。
什么都没剩下。
她不知道他是真的傻了,还是……还是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以后,谁再敢动他一根手指——
她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