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江城。
苏念站在陆家别墅对面的街角,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已经观察了三天,摸清了别墅的规律——几点开门,几个仆人,谁负责什么,谁欺负陆寒州欺负得最狠。
那个踹他的中年男仆叫老赵,是二房的人。每天上午会去后院“照顾”陆寒州,所谓的照顾,就是拿他出气。
苏念的指甲又陷进掌心。
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从别墅里走出来,手里拎着菜篮子,是负责采买的佣人。苏念观察过,这个女人话不多,在陆家待了五年,算是老人。
苏念走过去,拦住她:“请问,这里招保姆吗?”
女人上下打量她:“你谁啊?”
“找工作的。”苏念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清瘦的脸,“刚来江城,想找个活干。”
女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苏念的长相不算惊艳,但眉眼干净,看着舒服。做保姆的,长相太妖不行,太丑也不行,这种刚刚好。
“等着。”女人说,“我去问问管家。”
十分钟后,苏念被带进了陆家别墅。
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王,是陆家的老人。他上下打量苏念,目光像X光一样把她从头扫到尾。
“叫什么?”
“苏云。”
“多大了?”
“二十五。”
“干过保姆吗?”
“干过。”苏念面不改色,“在临市干了三年。”
王管家点点头:“试用期一个月,工资三千,包吃住。干得好就留下,干不好走人。有问题吗?”
“没有。”
王管家正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傻子又跑了!快抓住他!”
王管家脸色一变,快步往外走。苏念跟在后面,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院子里,一个穿着灰色家居服的男人正被两个仆人追着跑。他跑得跌跌撞撞,像孩子一样嘻嘻哈哈地笑,嘴里喊着“抓不到抓不到”。
然后他被绊倒了,整个人扑在地上。
追上来的仆人一把揪住他的领子:“跑什么跑!傻子就是欠揍!”
苏念的呼吸停了。
那个被揪住领子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消瘦的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皮肤苍白得像从没见过太阳。但他的五官,那个轮廓,那个眉眼——
是他。
是陆寒州。
仆人的巴掌就要落下去。
“住手!”
苏念的声音比她的脑子更快。她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仆人,挡在陆寒州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