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和张嬷嬷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一左一右上前,手忙脚乱地将她扶上床榻,两人跪在床边,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模样,吓得低声啜泣起来,却又不敢大声,只能死死捂着嘴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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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太子殿下萧瑾之已经到了皇后宫中。
他垂着手站在殿中,语气平静无波:“母后,今日做完法事之后,她便忽然疯疯癫癫,举止失常。”
皇后身边的嬷嬷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又压低声音道:“殿下,娘娘,如今出了这等事,她又这般疯癫模样……莫不是、莫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淡淡瞥了那嬷嬷一眼,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话以后休要再提,宫中忌讳,不许乱嚼舌根。”
“是,老奴知错。”嬷嬷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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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拧干了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她苍白的脸上,指尖都在发颤,声音带着哭腔:“小姐,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您要是出事了,奴婢们可怎么活……”。
一旁的张嬷嬷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对着她轻扇,生怕她热着闷着,又怕风太急吹着她,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
秋月一边给她擦着手,一边忍不住担忧,压低声音对着嬷嬷道:“嬷嬷,您说……如今小姐变成这副样子,疯疯癫癫的,宫里那些人指不定要怎么嚼舌根呢。
太子殿下那边看着又冷心冷情的,咱们小姐往后,可怎么办啊……”
张嬷嬷叹了口气,扇扇子的手顿了顿,只低声道:“别乱说,先等小姐醒过来再说。”
两人守在床边,一夜未眠。
等她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她睡得浑身发沉,迷迷糊糊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懒洋洋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下意识嘟囔:“闹钟怎么还不响啊……再不起要迟到了……”。
话音落,她才慢吞吞掀开眼皮,坐起身。
入目是陌生的纱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身下是柔软却陌生的床榻,周围站着两个穿着古装的奴婢。
她愣了愣,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清晰的痛感传来。
不是梦,昨天那荒唐又惊悚的一切,全都不是梦。
“我渴了。”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张嬷嬷连忙端过早已备好的温水,双手捧着递过去,只是身子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她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杯壁,张嬷嬷竟吓得猛地往旁边一缩,脸色惨白:“小、小姐,您别打老奴……老奴不是故意的……”
她动作一顿,看着对方吓成这样,一时有些无措,尴尬地收回手,轻声解释:“我……我不是要打你。”
既来之则安之,再闹下去也没用,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接受这离谱的现实。
“对了,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她试探着问。
一旁的秋月立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委屈又担忧的颤音:“小姐!您怎么连奴婢都忘了……我是秋月啊,从小跟在您身边的秋月啊!”
张嬷嬷依旧低着头,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看在眼里,实在无奈,轻轻掀开花毯,赤脚踏在微凉的地面上,伸手去扶对方:“你……别跪着了。”
张嬷嬷被她一碰,吓得浑身一僵,当即哭着往后缩:“小姐,老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别、别带走老奴……”
她被这反应弄得哭笑不得,只好耐着性子轻声哄:“我没死,真的没死,你慢慢看,我是有温度的。”
说着,她直接抓起张嬷嬷冰凉的手,按在自己温热的手腕上,脉搏一下一下,清晰有力。
“你看,我有心跳,不是鬼,也不是来害人的。”
张嬷嬷指尖一颤,真真切切摸到那温热的肌肤与跳动的脉搏,愣了许久,才敢含着泪缓缓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小姐……真的是您吗?您、您还活着,不是那些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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