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与嚣张:“报啊,尽管去报,小爷我可不怕。”
“你——”
沈令微气得语塞,话音还未落地,一道冷锐的破风之声骤然响起下一秒,一柄长剑破空而至,直直刺穿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轰然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沈令微彻底僵在原地,瞳孔微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都愣了神。
秋月脸色惨白,立刻上前一步死死挡在她身前,厉声喝道:“你是谁?!不准伤害我家小姐!”
出手的男子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剑,拿出锦帕轻轻擦去剑刃上的血迹,随后利落收剑,对着沈令微躬身行礼,声音沉稳:“郡主莫怕,属下是太子殿下派来,暗中保护您的人。”
她抬手按住心口,轻轻拍了拍,惊魂未定地低喃:“吓死我了……”。
缓过神后,她看向身后那名仍在发抖的女子,柔声道:“没事了,我送你回去。”
女子泪眼婆娑,用力点了点头。
一路沉默送至女子家门口,女子转过身,郑重地朝她屈膝行了一礼,哽咽道:“多谢姑娘今日救命之恩”。
沈令微轻轻扶了她一把,温声道:“不过举手之劳,你快回去吧。”
…………
片刻后,她回到酒楼门前,就见萧瑾之面无表情地立在门口,身姿挺拔,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她立刻快步跑了过去,声音轻快:“殿下!”
他只淡淡瞥了她一眼,薄唇轻吐两个字:“走吧。”
…………
上了马车,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沈令微坐得规规矩矩,小心翼翼开口:“殿下,你没等太久吧?”
他没有回答,闭目养神,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她偷偷抬眼瞄了他一眼,在心里默默嘀咕:“这人,怎么这么不爱说话,跟块冰块似的”。
…………
马车一路行至太子府门前停下。
他下车后看也没看她,径直抬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沈令微愣了愣,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书房门关上,偌大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攥着怀里那对碧绿玉佩,犹豫了一瞬,还是上前一步,轻轻把玉佩放在他面前的书桌上,抬眼望着他:“殿下,这是我送你的。”
萧瑾之垂着眼,目光落在玉佩上,却依旧一言不发,脸色平淡得看不出喜怒,空气一点点变得尴尬。
她抿了抿唇,讪讪地收回手:“……那、那我先出去了。”
说完,她轻手轻脚转身,悄悄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书房的门。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百无聊赖地躺在床榻上。
晚饭迟迟未到,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忍不住抱怨:“晚饭怎么还不来。”
张嬷嬷正蹲在一旁给她捶着腿,闻言立刻道:“小姐是饿了吧?老奴这就去看看,肯定又是那个嬷嬷故意刁难,实在太欺人太甚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负责送饭的老嬷嬷端着晚饭走进来,随手往桌上一放。
张嬷嬷起身一看,桌上全是清一色的清淡素菜,当即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叫住对方:“你站住!我家小姐可是郡主,你竟敢拿这些东西来搪塞我家小姐!”
老嬷嬷扯出一抹讪笑,阴阳怪气地道:“郡主恕罪,老奴也是实在没法子。”
话音未落,张嬷嬷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我家小姐乃是堂堂郡主,岂容你这等下人怠慢轻视!”
老嬷嬷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她又气又恨,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跺着脚愤愤离去。
从前受尽沈令微欺辱,如今竟又被她的奴才当众掌掴,她气得双目赤红,心头恨意翻涌。
沈令微见状连忙起身,走到张嬷嬷身边,轻声道:“没事吧?你别这么冲动,万一她日后记恨上你,暗中使绊子怎么办?”
张嬷嬷笑了笑,眼底满是护主的恳切:“记恨老奴无妨,只要不记恨小姐便好。”
“谢谢你,嬷嬷。”
她伸手轻轻抱住了张嬷嬷。秋月在一旁看着,也连忙凑上来抱住两人。
三人紧紧相拥,秋月和张嬷嬷眼眶一热,忍不住低低哭了出来。
她抬手,轻轻替两人擦去眼角的泪,温声道:“好了,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