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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还未从方才的刺杀惊魂中平复,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侍卫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启禀太子殿下!不好了——九皇子余党率私兵包围了公主府,声称要……要救三皇子出去,还说……还说殿下您伪造证据、构陷皇子!”
一语落地,满厅皆惊。
方才稍稍安定的贵妇小姐们再次吓得花容失色,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安乐公主脸色煞白,紧紧抓住皇后方才留下的扶手,指尖泛青:“疯了……他们简直是疯了!竟敢公然围府!”
萧瑾之面色一沉,周身寒气骤升,他早料到三皇子势力根深蒂固,却没想到这群人竟敢在天子脚下直接兵变。
“来得正好。”
他低声冷嗤一句,抬手按住腰间佩剑,语气沉稳得令人心安,“传我命令:御前禁军内外合围,敢冲府者,格杀勿论。”
“是!”
侍卫应声退下,铁甲碰撞之声响彻府外,杀气瞬间弥漫。
沈令微躲在角落,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萧瑾之立于殿中,一身玄色衣袍不染半分怯意,明明带伤,却比满朝武将还要镇定。
就在此时,府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兵刃相撞、惨叫、战马嘶鸣,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萧瑾之抬眼,目光精准落向沈令微,一眼便撞进她眼底藏不住的惊惧。
下一瞬,他不顾满堂目光,大步朝她走去,伸手直接将她拽至身后牢牢护住。
“待在我身后,不准乱跑。”他低声开口,气息清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有我在,伤不到你。”
沈令微心口一紧,暗地里疯狂吐槽:在你身后,真的不会死得更快吗?
萧瑾之似是察觉到她后背的紧绷,握在她腕间的手指微微收了收,却没有回头,只维持着将她严严实实护在身后的姿态,周身寒气慑人,目光冷厉扫过厅内残余的慌乱与暗处的眼线。
方才那场厮杀里,他一剑封喉的狠绝还刻在沈令微眼底,此刻他越是沉稳如山,她越是心跳如鼓,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不多时,满身是血的禁军统领快步入内,单膝跪地高声回禀:“殿下!府外叛党已全数清剿,无一漏网!京城四门皆已按令封锁!”
话音落定,满厅死寂里终于松出一口大气。
萧瑾之微微颔首,冷声道:“清理现场,看守宾客,无本太子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是!”
侍卫应声退下,铁甲声渐渐远去,厅内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他这才缓缓松开她的手腕,转过身来。
方才染了血污的侧脸在灯光下愈显凌厉,眉骨锋利,眼瞳深黑如寒潭,褪去了护驾时的杀伐之气,却依旧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他垂眸看着她发白的指尖、微颤的长睫,眉峰微蹙:“吓成这样?”
沈令微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喉咙发紧:“没……没有。”
嘴上逞强,身子却诚实得很,连指尖都还在微微发颤。
萧瑾之看着她这副又怕又硬撑的模样,眸底冷意忽然淡了几分,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气息清冽笼罩下来,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怕我?”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的耳尖,声音轻缓:“别怕,我只杀敌人,不杀你。”
话音落下,他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威严的太子模样,转头吩咐侍卫:“送郡主回府,加派人手护送,不得有半分差池。”
秋月和张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她,低声道:“小姐,我们快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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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微惊魂未定地转头看向秋月和张嬷嬷,声音还带着一丝没散的轻颤,指尖紧紧攥着衣袖:“吓死我了……我真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这么阴冷恐怖。”
秋月连忙上前扶住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小姐别怕,殿下那都是对着叛党才这般凌厉”。
沈令微却仍是心有余悸,轻轻摇了摇头。
方才他一身肃杀、眼含冷刃的模样,实在太过深刻,深到让她此刻想起来,依旧浑身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