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殿下……我睡过头了。”她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角。
他只沉默不语,目光沉沉地直落在她身上,不怒却自带压迫。
沈令微一时语塞,视线慌乱乱地扫过他周身,忽然瞥见他腰间悬着的玉佩——正是前几日她亲手挑了送他的那一块,玉质温润,雕纹精巧。
她眼睛一亮,瞬间忘了方才的窘迫,甜甜一笑,伸手指了指他腰间:“殿下,你挂着呢。”
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欢喜,又扬着几分小得意:“真的很配殿下,不愧是我选的。”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掌心那枚温润的玉佩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面刻着的缠枝纹,随后抬手,将玉佩从腰间解下,握在掌心,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这有什么的。”
沈令微歪着脑袋看他,眼底的笑意软得像棉花,声音甜得能化出蜜来:“殿下生得这般俊美,丰姿卓然,哪里是一块玉佩就能衬得住的?自然是玉佩配不上殿下。”
这话一出,萧瑾之握着玉佩的指尖微微一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竟一时没接话。半晌,他才轻咳一声,耳尖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泛红,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板正,却没了方才的冷意:“少说些花言巧语。”
“我才没有说花言巧语。”沈令微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双手叉腰,眉眼弯弯地瞪着他,“我说的全是事实”。
他低低哼笑一声,指尖利落,将那枚玉佩重新系回腰间,玉坠轻轻一荡,恰好垂在身前。
随即他收手进袖中,摸索片刻,再伸出来时,掌心多了一支温润的玉簪,他没说话,只抬手,轻轻递到她面前。
沈令微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过,簪头雕着一朵小巧的莲,玉色莹润,触手微凉。
她挽了挽发,将玉簪稳稳插上,再转身时,特意歪了歪头,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怎么样殿下,好不好看?”
他轻咳一声,略显不自然地别开脸,只低声应了一个字:“嗯。”
“什么?我没听清。”她故意凑上前,眼底满是狡黠。
萧瑾之无奈,终是转回头,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簪子上,声音清晰了几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好看。”
沈令微立刻弯眼笑开,微微福身:“谢殿下夸奖。”
…………
“殿下……不生气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试探。
他装作淡定连忙走了出去丢下一句:“我先走了。”
话音落,便转身迈步往外走去,背影看着还有几分绷着的别扭。
沈令微望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忍不住在身后轻轻哼笑一声,小声嘀咕:“什么嘛,无聊就走了。”
…………
她正思忖着,一名丫鬟快步上前通报:“郡主,卫家小姐派人来,请您移步卫府一趟。”
“卫府?”她茫然重复,全然没有印象。
秋月立刻上前,神色慌张:“小姐,您万万不能去!”
“为何去不得?”
“您一去,从前的事便全都要败露了!”
“什么事?”她望着秋月慌乱的模样,就知道肯定不是件好事情。
“这个……”秋月支支吾吾,半天不敢开口。
她无奈地望着秋月,语气沉了几分:“就算真会败露,也总得把事情弄清楚、解决掉。”
秋月含着泪,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
到了卫府门口,早有丫鬟等候,引着她一路往卫家小姐的闺房去。
一踏入房中,光线骤然昏暗,四下静得诡异。
她蹙了蹙眉,轻声开口:“有人吗?”
秋月吓得紧紧缩在她身后,浑身都在发颤。
秋月吓得紧紧缩在她身后,浑身发颤。
忽然,一双冷手猛地攥住她的衣领,将她往前一扯。女人阴鸷的目光死死压着她,声音又冷又狠:“沈令微,我卫落待你一片真心,视你如亲姐,你就是这般回报我的?”
她心头猛地一慌,竟一时惊得说不出话。
卫落眼眶一红,泪水簌簌滚落:“你竟敢……竟敢对我下毒!”
秋月在旁吓得瑟瑟发抖,心知这事终究还是瞒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卫小姐,求您明察!真的不是我家小姐做的,求您饶了她吧!”
“若不是我阿弟喝了那一杯被下了药的茶,我就死了,可怜我阿弟,这么年轻……”。她大笑起来松开了她。
沈令微一脸疑惑看着秋月,秋月流着眼泪。
“滚,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永远不要”。
俩人被她赶了出去,沈令微走在大街上叹了口气:“秋月你说,我是不是又害死了一条人命”。
“小姐……”她流着泪看向她。
“若不是我阿弟误饮了那杯下了药的茶,此刻横死的人就是我!可怜我弟弟……他还那么小……”卫落猛地扬头惨笑,骤然松开了她的衣领。
沈令微满心茫然,下意识看向秋月,秋月只垂着头,泪水无声滑落。
“滚——!给我滚出去!”卫落声嘶力竭,眼底满是绝望与恨意,“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永远都不要!”
两人被她连推带搡地赶出卫府,重重摔在门外。
沈令微茫然走在长街上,轻轻叹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秋月,你说……我之前是不是,又害死了一条人命?”
“小姐……”秋月哽咽着抬眸,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秋月,你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