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人引着进了内殿,安安静静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反复轻抠着婚服上繁复的绣纹,假装镇定。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执起一旁的喜秤,轻轻挑起了她头上的红盖头。
四角红绸滑落,她终于抬眼望向他,下一秒便毫无形象地往后一倒,直直瘫在床上,长长吐了口气:“这婚服也太重了,快累死我了。”
她随手拍了拍身侧的床铺,语气自然又随意:“殿下也早点歇息吧。”
他长腿一迈,直接跨上床榻,双膝跪地,俯身稳稳压在她上方。
锦被被两人的动作带得轻轻晃动,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着婚服上的喜庆香气,将她整个人团团围住,呼吸交缠间,空气里都漫开几分暧昧又灼热的气息。
他垂眸望着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低哑得像浸了蜜的烈酒,一字一句都裹着勾人的磁性:“还早呢,咱们还有重要的事没干呢。”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嬷嬷端着两只描金红漆的酒杯,缓步走了进来。
杯沿上缠着的红绸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杯身映着烛火,漾出暖融融的光。
可他连眼神都没给那杯酒,只冷冷扫了嬷嬷一眼,语气里淬着冰碴,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强势:“没看见孤和太子妃有重要的事要办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快滚出去。”
嬷嬷被他这股冷冽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酒杯都险些端不稳,连忙躬身应道:“是,老奴这就退下。”
嬷嬷说着,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走到房门口时,又小心翼翼地反手关上了房门。关门前,她抬眼朝门外候着的丫鬟们递了个眼神,压低声音吩咐道:“殿下和太子妃有要事,你们都守在门外,不许进来打扰。”
门外的丫鬟们齐齐躬身应了声“是”,瞬间便将整间新房围得严严实实,连半点风都不敢透进来。
房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交叠的身影在床榻上拉得长长的,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慢慢发酵。
她偏过头轻咳两声,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那个……我……”。
话未说完,他已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将她的脸稳稳抚正,不等她再开口,低头便吻了下去。
“殿下,我还没准备好”。
他摸了摸她的脸颊:“那等你准备好,我们在做”。
她点点头…………什么也没做他捏着被子给她盖好。
………………
一清早,她睡得迷迷糊糊,半睁着眼,手无意识地探了过去,指尖轻轻在他胸膛捏了几下,嘴角还忍不住微微抽了抽,小声嘀咕吐槽:“没想到,胸肌这么软……”。
她又好奇地多捏了一下,忽然愣了愣,小声诧异:“哎?怎么变硬了?”
话音刚落,她才慢悠悠睁开眼。
一抬眼,便撞进他深邃含笑的眸子里,他正支着肘,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慌忙把手猛地收回来,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只能僵硬地扯出一个尴尬的笑,结结巴巴地打圆场:“殿、殿下……肌肉练得挺好啊……”。
“你很喜欢?”他低笑着问了一句,话音未落,便直接将身上的被子一把掀开。
她惊得失声低叫:“哎——盖上!快盖上!”
心底疯狂吐槽: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她眼睫乱颤,根本不敢往他身上多看,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死死往上扯,把他严严实实地裹了回去。
他低低笑出声,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她泛红的脸上:“你怕什么。”
她轻咳两声,强装镇定地别开脸,硬着头皮解释:“我冷,不行吗?”
他俯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慢条斯理地穿在身上,动作随性又带着几分矜贵。
随即他抬眼朝门外淡淡吩咐:“去取两套干净的衣物过来。”
门外的丫鬟立刻垂首应道:“是,殿下。”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轻浅的叩门声。
她缩在床上,将锦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警惕又窘迫。
他则闲适地坐在桌前,执杯慢品着热茶,姿态从容。
“进来。”他声线微凉,淡淡开口。
丫鬟轻推房门而入,恭敬地将衣物放在榻边矮几上,不敢多瞧一眼,旋即躬身轻步退了出去,顺手合上了门。
他抬眸扫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还不起?要我帮你换?”
她立刻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晃了晃:“拿过来。”
他低笑一声,拿起衣物走到榻边,随手放在一旁,竟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褪掉身上的旧衣,换上新的。
她“唰”地一下钻进被窝,闷在里面小声吐槽:“喂,有点羞耻心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伸手一把掀开被子,动作不算轻柔却也不伤她,伸手轻轻将她扶坐起来,声音低沉又强势:“别闹,把衣服换上。”
“不行。”她把头一偏,语气干脆。
他眉梢微挑,低哑地溢出一声轻疑:“?”
她忽然弯眼笑了,眼底藏着点小小的报复与狡黠,声音软乎乎又带着几分故意:“我腰疼腿软,站不起来——要不,殿下帮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