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吧。”众人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
她百无聊赖地拍了拍手,他望着她轻笑:“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先自行逛逛歇息。”
“好吧。”她起身走了出去。
秋月连忙上前扶住她,眉眼弯弯,笑得清甜:“小姐今日真美。”
她转头轻轻戳了戳秋月的鼻梁,眉眼带笑:“就你嘴最甜。”
她正与秋月、张嬷嬷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偏僻冷清的小院。
她抬眼打量了一圈,转头看向身旁的秋月,轻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秋月脸色微变,低眉顺眼地回道“这……这里是秦良人的住处。”
“秦良人是谁?”她眉梢微蹙。
秋月头垂得更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秦良人,是先前皇后娘娘送来,给殿下的侍妾。”
“那我为何从未见过她?”
“她刚被送进府,殿下便下令将人软禁在此,不许她踏出院子一步。”
她忍不住皱眉吐槽:“他怎么能这样,把人关在这里,她到底做错什么了?这么关着,人都要憋坏了。”
秋月连忙压低声音:“小姐,秦良人自然是有错,殿下才会这般处置。”
“我才不信。”她瞥了眼那紧闭的院门,当即抬脚就要进去,“走,我们进去看看。”
秋月吓得慌忙拉住她:“小姐,这万万不可啊!殿下若是知道了,必定会动怒的。”
她回头,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生气便生气,我偏要去看看。”
这就是所谓的好奇心害死猫。
她终究还是推门走了进去。院内冷清,厅中坐着一位女子,身旁的小丫鬟正轻轻为她按着腿。
那女子听见动静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缓缓起身,淡淡一笑:“你就是嘉禾郡主,殿下昨日新娶的太子妃?”
“是我。”
她走上前,状似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发,语气柔软:“姐姐。”
说完,便笑着拉住她的手,往院中的池边走去。
秋月吓得脸色发白,急忙上前:“秦良人,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秦良人忽然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怨毒,“殿下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都出不去,我闷得慌,只想找个人玩玩。”
她话音刚落,便猛地用力一推。
嘉禾身子一倾,险些坠入池中,却在刹那间反手攥住她的衣角,借力一转,反将秦良人先推了下去。
她立在岸边,声音冷了几分:“想害我,没门。”
…………
她话音未落,池中的秦良人已湿淋淋爬起,眼中发狠,一把抓住她的脚踝,狠狠往下一扯。
沈令微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入冰冷的池水中,拼命挣扎了几下,便渐渐没了动静。
秦良人瞬间慌了神,她原本只想吓唬吓唬对方,根本没想过人命。
秋月吓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跳下水,将人死死拖了上来,声音发颤地瞪着秦良人:“良人!我家小姐若是有半点差池,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秦良人这才回过神,手脚发软,连忙一起扶着失去意识的沈令微进了自己闺房,让她躺在床上,又慌忙拿出自己的衣物。
秋月接过,手忙脚乱地给她换上。
片刻后,躺在床上的人忽然轻轻咳嗽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清澈柔和的眸子,此刻冰冷锐利,再无半分从前的模样——是原主,回来了。
她抬眸看向秋月,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这是哪里?”
秋月浑身一颤,怯怯回道:“是……是秦良人的住所。”
她缓缓起身,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一旁脸色发白的秦良人身上:“你就是秦良人?”
“是。”秦良人低声应道。
她淡淡笑了笑,记忆里只残存着落水的冰凉,后续之事一片模糊:“是你把我推下水的?”
秋月连忙上前扶住她,满脸焦急。
秦良人被那冷冽的眼神看得浑身发寒,只得硬着头皮承认:“是我。”
她唇边笑意骤然敛去,一声冷笑未落,清脆的巴掌已然甩在秦良人脸上。
秦良人捂着脸,又惊又怒,抬眼瞪着她:“你敢打我?”
秦良人气得浑身发颤,厉声喝道:“沈令微,你别以为当上太子妃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是殿下良人,不是你能随意打骂的!”
她只捕捉到“太子妃”三字,低低重复了一遍,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太子妃?”
秋月连忙上前,小声解释:“小姐,您昨日才与太子殿下成婚的。”
她抬眼看向秋月,语气平静:“太子,可是七殿下?”
“小姐如今是大皇子,萧瑾之。”
话音一落,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尽,眼神骤然冷冽如冰,一字一句咬得极狠,带着刻骨的恨意:“他竟然还没死……”
顿了顿,她又缓缓抬眸,眼底只剩冰冷的漠然:“不过,我既已是太子妃,他死不死,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