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查?”
桃夭沉思,虽然之前她说过果子不会有问题,但要彻底排除还是得再确认下。
不止果子,所有喂给小妖吃的东西都要检查。若不是吃的问题……就得看阿呱那边能查到什么了。
“下面是不是有声音?”思绪被楼下的吵闹打断,桃夭抬头同钱子宜对视。
客人都已经被送走了,还吵什么呢?
“小妖伤人!按规应当被关押至宫中特制牢狱中!来人!”
“等会等会!中间肯定有误会,我们能处理好!”树歌阻拦却被那群修士军摁在地上。
“妖咖闭店!”
“等一下!”桃夭站在二楼,脸色苍白,“闭店到什么时候呢?这些妖你们会怎么处置?”
“这都不关你的事了。”修士军冷冷回答,锁着小妖的黑箱子一箱箱往外抬。
“修士军怎么来了?”桃夭看向钱子宜。
“我不知道,圣上只让我选人,并未给我管理的权力,修士军具体怎么操作运转,我也不是很清楚。”
钱子宜的手一直拖着桃夭,眼睛跟着所有修士军直到他们完全从店里消失。
“唐久好像在修士军中帮忙。”
“唐久?”怪不得最近没怎么见他。
“对,我毕竟是剑宗宗主,碍于身份,其实不太好参与宫中事宜,所以圣上就拜托唐久帮忙训练修士军。”
“我去找唐久,让他多打听一下情况。”
桃夭点头,她也不求别的,只希望宫中那群人不要伤害店中的小妖,等她把事情查清楚。
兵分两路,钱子宜去找唐久,桃夭则找到了呱呱,方才它一直同发狂的小妖呆在一起。
“树歌查过了,咱们喂的东西没问题。”桃夭有些累,侧躺在地上,正好看见地板上的抓痕,都是刚刚狂化的小妖留下的。
“不是吃的问题,有什么东西强加在它们身上了。”阿呱说着趾蹼一捻,灰落落的毛发落到地上。“这是我从黄精身上揪下来的。”
通常来说,妖的毛发只要脱落就会消失,因为妖本身就是天地灵气孕养出来的,继而回归天地之中。
但呱呱从黄精身上的毛发没有消失,就说明有外力加身,强行将它们留在人间。
“契约呢,你与小妖们签订的契约应该没有被动条款才对。”
桃夭知道呱呱说的什么,她那个契约不过是劳动分成,钱子宜定下的规矩其实对本就温顺的黄精来说没有约束,相当于不存在。
除非契约改成了“黄精永远不能吃果子”这种会被动触发的条例。
契约……
她还从来没有往契约上考虑过。
契约一直被她放在卧室的抽屉中,抽屉有锁,钥匙常年戴在呱呱身上,毕竟她会脱衣服呱呱不会。
可现在……
“契约不见了。”桃夭打开抽屉,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她亲眼看着呱呱打开钥匙,里面空无一物。
大意了。
桃夭皱眉,契约丢了她都不知道。
契约放在哪里钱子宜都不知道,究竟是谁?
桃夭一直坐在屋中,从日落做到月升,烛光忽明忽暗打在她的脸上。
她抬眼,阴恻恻地看钱子宜推门愣住。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桃夭叹了口气,脸上雾霾散去一点,“和小妖签订的契约不见了。”
钱子宜眉头轻蹙,走到桃夭身边。
“我去到宫中找唐久,但听说他告病回家了。”
沉默半晌,钱子宜缓缓开口,“剑宗的灵契只有宗主能销毁,但若是想要修改剑宗里任何人都行。”
“虽然我不想怀疑唐久,但现在找不到他,我们去剑宗看看吧。”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方向继续调查了。
唐久已经告假两日,尽管桃夭还有伤,两人仍是马不停蹄赶到剑宗。
桃夭站在唐久家门口,等钱子宜出来,她的眼一直望着远处的妖塔。
许久不见,那白蛇好像有些许变化,好像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邪性?
桃夭眯着眼有些不太确定,余光中钱子宜面色沉沉走了出来,手中攥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