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比了一下,物理基本错题都有重合,不是很多。化学生物多一点,放在了前面。”林骁说。
裴蕴往前翻,她的错题也都是林骁从自己的练习册和试卷上裁剪下来,并在旁边附上了知识点和解题思路。
“等等——”她突然拽住他的袖口,“你坐下讲。”
林骁:“?”
裴蕴说:“你站着我很有压力。”
林骁迟疑地环顾四周,开口:“坐哪?”
裴蕴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去搬凳子啊,难不成还要我搬?”
林骁服气地点点头,正要转身去搬椅子,就见裴蕴开始收罗起书本卷子笔袋。
她说:“算了算了,搬来搬去别把地板刮坏了,走吧,小客厅。”
裴蕴一马当先,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间,把一摞书册齐齐放下。
林骁怔了好一会,才堪堪坐下。
他的眼神游移,在楼下打了个转。
裴文启和林璇在厨房择菜,偶尔有几句交谈。
裴蕴戳他,小声开口:“林老师,你很不负责。”
林骁叹了口气,只听裴蕴继续说:“这叫装样子。”
林骁:“什么意思?”
“哦,”裴蕴淡定解释,“我是说我得装装样子,让裴文启没话说,不然他晚饭时候一定要长篇大论教育我的。”
林骁被裴蕴这套言论折服了,连着五天国庆假期,除了吃饭在餐厅、睡觉各回各房间,余下的时间,他们都在这间二楼的小客厅一同度过。
林璇心疼两个孩子,有时上楼来整理房间,看见那堆成小山的学习资料,都忍不住在心里叹气,然后就会准备各种甜点、水果端上来。
裴文启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客厅处理他的公司事务,电话接个不停,但他抬头看着在二楼学习的俩孩子,还是老老实实进了书房。
胡言乱语版班级群里每天都会聊到深夜,除了分享全国各地的出游美照,更多都是在痛骂那些复杂得不像人能编出来的题目。
总的来说,裴蕴觉得这个国庆节过得还是蛮有意思的,具体有意思在哪里,可能就是,这间总是空荡荡的房子多了很多的声音。
当然也如裴蕴所料,她这个样子做得很足,裴文启五天没有说道她一句。
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傍晚,餐桌上摆满了更为丰盛的菜肴。
“小蕴最近很用功,是不是文启?”林璇笑着说,“早上我整理了一下二楼,那个桌子上摆满了生物化学的草稿笔记。”
“是吗?”裴文启的目光在裴蕴和林骁之间转了个来回,“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这辈子死也不碰生物化学。”
裴蕴撇了撇嘴,眼睛盯着碗里的大米饭说:“我没碰,都是林骁在学。”
林璇闻言浅笑出声。
裴文启突然清了清嗓子:“林骁。”
餐桌上瞬间安静。
“你……”裴文启的筷子在红烧鱼上方停顿片刻,最终夹了块鱼腩放到林骁的碗里,“多吃点。”
林骁顿了一下,半晌低声说了一句:“谢谢裴叔。”
裴蕴瞪大眼睛,看见父亲转头对林璇说:“明天要么做些核桃露好了。”
林璇温柔的目光落在裴蕴和林骁身上:“那是自然,两个孩子学习那么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裴文启顿了半晌,开口说道,虽然语气干巴巴的没什么感情。
裴蕴看不得这样的场面,又垂下眼睛,包了一大口米饭和青菜。
吃完晚饭,裴蕴和林骁又回到二楼小客厅。
林骁尽职尽责地核对了两人的作业试卷,确认没有遗漏后,又分派了一人一张试卷。
“能不做了吗?”裴蕴满脸沧桑。
“不能。”林骁说。
也不知道林骁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想法——两人分别做不同的题,各自挑出重难点题目后给对方做,大大节约了刷题时间。
方法很好用,但裴蕴还从来没有大量集中地做过这么多套卷子。
但鉴于裴文启还在楼下,林骁吃准了这点,裴蕴没有再反驳,怒气冲冲地转身背对着他写卷子去了。
“裴蕴。”林骁第一次喊了她的名字。
裴蕴有些怔怔地“嗯?”了一声。
林骁良久开口:“明天好好考。”
裴蕴愣了一下,又是一身反骨:“这还用你说吗?我哪次没考好?”
林骁说:“我是说理综280分。”
“考不到怎么办?”裴蕴说。
林骁垂眸思索,浅笑了一下说:“不会的。”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