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日子一天天过去,季放也开始慢慢拄着拐杖下来走路。
“真的要这么急嘛?再多休息几天吧?”一边为季放收拾东西,一边看着季放踉跄行走的夏林眼含担忧。
“回家不也是休息吗?而且剧组进度因为我耽误太多,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小姨,这个也带上吧。”季放走到床头指着两个花瓶建议。
季放什么样子无人比夏林更加清楚,尽管她眼中露出一丝怒其不争与嫌弃,但还是走过去将花瓶小心打包好。
“这几天阿谨没来看你?”夏林有点疑惑,按季放失忆后的样子,若是几日不见夏谨那定是有所抱怨的,怎么最近这段时间却是安静得不像话,只一心养伤?
“嗯,学长跑来跑去太辛苦了。”想起夏谨那天靠在他怀里睡得深沉的模样,季放心中闪过一丝心酸,这段感情里还是他主动比较好!
“按道理说你这淤血也快散了,怎么还没一点恢复记忆的样子?”将最后一件衣服放入行李箱,夏林起身,神色又恢复开始的担忧。
“小姨,我也想恢复记忆啊,但这急也急不了,还是顺其自然吧。”显然,经过夏谨对这件事的多次试探,季放已经完全免疫,他神色看不出一丝在意与着急。
“就你心大!”
粗壮的梧桐树木沿着路边错落有致的站成两排,黄色的树叶在小轿车行驶至尽头时在顶端逐渐聚拢形成一个类似圆拱形的天然屋顶,似乎能将酷暑与严寒都削弱几分。
季放拒绝坐轮椅,他直接拄着拐杖从车里走了下来,这可吓坏了在这等候多时的季母,季母直接一声“宝贝小心,妈咪来了!”便匆匆朝季放跑去,就在她快要一把扶住季放时被身后的季父紧急拉住。
“你这么莽撞冲过去,小松一条腿可站不住。”季父语气夹杂着几分对季母的宠溺与一丝对季放的调侃。
“哎呀老公,我这不是忘了嘛,你早点提醒我就好了。”季母后怕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将近五十岁的人,无论是容貌还是神态比之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并不差上几分,显然生活是幸福到了极点。
看着在自己面前再次秀起恩爱的两人,季放与夏林两人都默契的翻了白眼,随后一人指挥保姆来拿行李,一人拄着拐杖踉踉跄跄的朝门口走去,徒留季父留在原地为季母科普骨折的人应当注意的事项。
“这次回家就多休息几天,还有,为了个拍戏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你觉得像话吗!我可是早就跟你说过的,五年,我顶多给你五年时间,眼下满打满算还有一年多一个月的时间,你赶紧把你该处理的事处理掉来公司帮我和你妈。”坐在沙发上,季父抱拳架着腿对季放道。
不想理会自家老头子,季放直接白眼一翻然后靠在季母肩膀上道“妈,我腿痛。”
这一声可把季母心都叫软了,已经有很久季放没像此刻这般依赖她了,于是她立马慈爱的检查了下季放的左腿,然后对着季父嗔怒“你累吗?我管着盛夏也没觉得累,要不我给你分分担子?”
让儿子辛苦还是让媳妇辛苦季父心里门清,他当然不舍得再让老婆辛苦半分,于是他连忙放下二郎腿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
“再想也以后再说,小松才刚从医院回来,不是我说你,小松住院这段时间你去看过他几次了!”说到这季母算是动了真脾气,她直接上前询问,声音比之前大了几分,再不复刚才在门前的温情。
“你你你”察觉这是季放的陷害,季父气急的指着季放。
“妈,他真的是我爸吗?你知道的,我记忆还没恢复呢。”
“你个臭小子看我不打”季父话未说完就被季母一把推在沙发上,他不敢再动弹半分。
“小松,不要担心,就算没有记忆你依然是我和爸爸最爱的人,所以,不要害怕。”
说到这季母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神色又纠结道“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你叔叔家的儿子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不知道你那时方不方便过去。”
听着季父季母的叽叽咕咕,季放只是坐在一旁默不作声,显然心思全落在别的地方。
夏谨这几天都在剧组赶进度,等到回过神来才想起季放昨天与自己通话时说今天会进剧组,想到季放的脑子和腿,夏谨脑袋一疼,他朝季放休息室走去。
“来来来,这个沙发放这边。”
“张师傅,你帮个忙,我们一起把这个床再往里挪挪。”
“哎那谁,那个梳妆台不能对着床头啊,不吉利!”
因季放的腿伤,后面这段时间里他将都住在剧组里,为此李导特意为他在剧组最后面重新安排出一个巨大的休息室,不仅东西样样齐全,甚至连夜安装了洗漱间。
看着忙前忙后的蒋一平,夏谨慢悠悠的走进这间就差称为家的休息室。
弯着腰喘着粗气的蒋一平在看到夏谨后,他连忙停下手中的活上前招呼道“夏老师,你来了。”显然,从季放那个歇斯底里的夜晚过后,蒋一平对夏谨是保持一万分尊重,完全不敢怠慢半分。
“夏老师,你觉得这个布置季总会喜欢吗?”拿捏不住季放的喜怒无常,蒋一平跟在夏谨后面小声询问。
夏谨环顾四周片刻后才丢出一句“都要把家给他搬来了,他还有什么不喜欢的。”想到自己还要每日酒店来返,夏谨语气竟是带有几分羡慕。
多好呀?如此清净的地方哪怕不是整宿整宿的睡觉,眯个午觉也是十分惬意的。
“那就好那就好。”蒋一平终于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