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战鼓响了一轮。
怀素锦不安地在房里来回踱步。
第三轮响起的时候,花溪亭将率领迦南军队进攻巡天盟。
在不知第几次地转身时,她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叫声。
——是伊沙!
她忙踮脚往窗洞外看去。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伊沙被抓了。
伊沙双手被守卫扭到身后,被迫低下头,表情却依旧忿忿。而被他怒目而视的,正是一旁站着的正是花溪亭。
“伊沙,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转头对守卫说:“带他下去。”
“是。”
眼看要被拖走,伊沙急得脱口而出:“我都知道你的阴谋了!”
花溪亭斜眼看他,漫不经心地拨弄头发:“哦?是吗。”
“对。”伊沙直勾勾地盯着花溪亭,“你害了真使女,利用假使女欺骗迦南人,要他们配合你进攻巡天盟!”
“利用?”花溪亭仿佛听到了好笑的话,轻笑出声,“我进攻巡天盟,难道只是为了我自己吗?你们所有人不也能因此获益?”
“可巡天盟有精锐士兵和高阶武器,我们根本就打不过,你,你这样……”
“伊沙,所有人都能指责我自私,唯独你不能。”花溪亭打断他,眼神冰冷,“如果不是我,你一个女孩子在西城恐怕活不到现在。”
伊沙是女孩?
贴着墙边偷听的怀素锦捂住了嘴。
龇牙咧嘴的伊沙终究不过一个孩子,敌不过两个大人,被押送了下去。
临走前,她似乎看到了窗边的怀素锦,遥遥地送来一个眼神,约莫是让怀素锦不要担心。
花溪亭处理了一个碍事者,脚步轻快地继续往房里走来,声音越来越近。
怀素锦站在房里如同石化,额头渗出汗水:
现在怎么办?
她深呼吸一口气,门开了。
花溪亭看向房间中央站着的怀素锦,偏了偏头:“跟我走吧,记住你要做的。”
对方的眼里依旧一片麻木,似乎连话都没听进去,机械地跟上花溪亭的脚步。
-
走过蛇沙海,两人继续往石台边上的甬道里走。
甬道尽处的光点逐渐扩大,从甬道里探出身,视野忽地开阔:眼前不过方圆岩石地面,晏青抬头看到四围石壁陡峭,绵延伸至约莫百米之上,天光正是透过头顶硬币大小的洞洒下来。
头顶洒下轻柔月光,一切静悄悄的。
这里似乎很安全。
晏青牵着丹行远四处探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危险,也没找到任何通道。
“不若在此歇息一晚,明早起来再赶路。”丹行远建议道。
这算什么,以前她修炼三个月都不需要睡觉。
“没事……”
晏青刚摆手,下一秒就打起了哈欠。
“……”
没办法,忘了这副身体修为实在太弱。
所幸丹行远也并未多说什么,两人寻了处背靠岩石的平地坐下,一左一右,中间荡着一条细长的发带。
丹行远盘腿打坐,似在修炼,晏青也有模有样打坐在一旁,只是没多久便开始小鸡啄米。
不一会,她便仰头睡过去,腕间的发带有一瞬的拉扯,很快没了知觉。
脸上不知飞过什么小虫子,毛毛的,她一挥手打了过去。
月光下,丹行远一只胳膊环住晏青的胳膊,充当她的睡枕,另一只手则及时捉住她挥过来的手,轻轻地放下。
他嘴角挂起无奈的笑。
不知睡了多久,晏青打了个哈欠,伸长了懒腰醒来。
自己身上不知哪里多了一件外衣,这一觉在石地上倒是睡得挺香。
而丹行远,她瞟了一眼——依旧打坐修炼,动也不动。
晏青站起来扭了扭脖子,望着天上的一轮月,“怎么感觉我睡了这么久,还是晚上。”
“睡了三个时辰。”丹行远应是在心里默默计时。
晏青疑惑:“这天竟一点不亮,也是幻术不成?”
“海市蜃楼一直在黑夜出现。”丹行远沉吟道,“或许我们正是被困在幻术之中。”
“那从我们跌落地宫起,到睡了一觉,起码也该过了一日吧……”晏青思考道。
一时没留神,她手中的发带扯了丹行远一下。
“哎呀,抱歉……”她忙走回去,将丹行远扶起来。
她还没适应两人之间的发带。
“两位的真情实感,真是看得我颇为感动。”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晏青猛地抬起头:花溪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