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溪辞是因为灵力消耗过度晕过去的。
这也更加证实了几位宗门门主心中的猜想。
她不是那位,只是那位不知怎么刚好看上她,在天上借她的身体施展神威呢。
“为何偏偏是她呢?她有什么特殊的吗?”有人询问。
“那位向来喜怒无常,做出什么事都不稀奇。”上官和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在饶溪辞出手后,他就下意识地以为事情会解决,便没有再动手。
不只是他,很多人都是那么认为的。
那些人大多数都见过饶溪辞风光无限的样子,双剑使得出神入化,一呼一吸便击杀敌人于无形。
“到底是个凡人之躯,无法承受那位的力量。”上官和遗憾道。
“说起来,赵庆倾如何了?”那是另一个宗门的门主,魁梧青年的样子。
“被魔族控制了,还是我们追杀那么多年的秦不须,当初爱徒捣毁他的老巢,他藏匿那么多年,没想到近来几次出现,都是在仙门内部,实在可疑。”上官和捋着胡子,眯起眼睛思考。
“到现在都还没醒?”沐瑾问。
赵庆倾一直待在仙门内门,修为在一众弟子中排得上名号,他被秦不须控制,那只能说明他是在仙门时被控制,并且他对来人没有防备。
上官和看向沐瑾:“沐宗主,我记得不错,最近魔族频繁出现的地方,就是青痕宗吧?赵庆倾也在山上待了几日,我想问问,沐宗主是否知道什么内情。”
沐瑾摇头:“上官宗主言重了,是赵庆倾这孩子想从忘约那讨要苦蕊雪莲,大家都知道他对那位的心思,他想留在青痕宗,我还能不让吗?”
他说得不无道理,几个宗主你争我的我争你的,大半天没讨论出个事来。
过了很久,才有人迟疑提出:“那个胶布单于寂的弟子,该怎么办?”
上官和:“他绝非常人,秦不须没有抓走他的理由。”
沐瑾不满这个说法:“上官宗主,我的徒弟那么优秀,身上还有蛟龙血,还不够叫人觊觎吗?”
于是又就着这事吵起来。
饶溪辞被吵醒,睁开眼,眼神冰冷的似淬了霜。
上官和无意瞥见,手一抖,差点以为自己看见了那位早就飞升的徒弟。
比他这个师父更怕饶溪辞的,是莫怨门门主,就算今日他是吃亏的一方,但面对那把胜声剑,还有饶溪辞曾经附身的人影,他生不起一点长辈架子。
远远看见人醒了,就低声道:“走吧,给这几个受惊的弟子一点空间。”
人群洋洋洒洒离开,沐瑾回头望了一眼,眼神复杂。
饶溪辞没功夫去管他们如何想。
她识海中大闹的灵鹿,还有单于寂被抓走的消息席卷了她。
——“你怎么能用出灵力,差点暴露身份!半仙大人,你太冲动了!”
饶溪辞撑坐起身体,闻言嗤笑一声,识海中回答:“怎么,我救我弟弟,你有什么不满?”
灵鹿顿了一下:“可他也是将来的灭世之人!半仙大人,别忘记你要飞升的条件。”
饶溪辞不耐:“知道。”
她心情不佳,之后无论灵鹿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去仔细听。
她摘下自己肩头的苦蕊雪莲,好好蹂躏一把,喃喃自语:“秦不须,单于寂……”
这次青云大比出现的乱子太多,上官和见胜声认饶溪辞为主,便说将此剑送于她。
单于寂的去向没有任何再提,毕竟在他们看来,都带到魔族去了,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沐溪辞近来安静不少,看见饶溪辞,冷哼一声就走,也没有挑刺。
在一顿无知无味的青云大比落幕后,各宗弟子离开。
也没有人对今年的青云大比魁首道贺,每个人都只是笑着,尴尬着举杯,筹光交错,饶溪辞冷淡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动也不动。
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有单于寂这么一个人。
深夜,月华洒下薄霜。
演武场地面满是各种弟子醉倒,七扭八歪叠在一起的样子。
饶溪辞浅酌一杯,没有多进酒。
恨愁山的樱花开了,围满演武场,风一吹,簌簌下落,飘进酒盏,她没有说话,手指一点一点敲着杯沿,花瓣在酒内泛起圈圈涟漪。
待了片刻,饶溪辞起身。
她位居中央,是一个众星捧月的姿态。
她一动,就有人看见,他迷迷糊糊地问:“忘约小姐,你去哪儿?”
饶溪辞二话不说,二指一绕,那个问话的弟子就晕过去,嘟嘟囔囔说起醉话。
饶溪辞走出几步,忽然有人叫住她:“忘约小姐。”
罕见地,饶溪辞顿住脚步,回头看过去。
她静了一会儿,开口:“上官宗主,有什么事?”
就算面对一宗之主,面对自己曾经的师父,她也没有一点晚辈的样子。
“你……”上官和皱起眉头,端详了饶溪辞很久,才道:“你和我一爱徒,很像。”
一样狂得没边。当然,要数谁更狂,想必是眼前这位了。
他的爱徒好歹有灵力伴生,眼前人却只是一个凡人,只能借苦蕊雪莲的灵力使用。
想起饶溪辞,上官和的神情柔和了些。
饶溪辞不置一言,很是莫名其妙地抬了下眸子,就这样静默瞧瞧着上官和,似乎在等他说出什么有营养的话。
看出饶溪辞的想法,上官和哈哈大笑,再次肯定:“小友,你和我那爱徒,简直一样!”说罢顿了顿,“那位叫单于寂的弟子和魔族蛟龙生活那么久,能进入仙门都是沐宗主力排众议留下的,他如今被带回魔族,最后的结果不必我多说。”
“忘约,单于寂并非良人。”